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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ptember 27

    我说:大头,你快看!
    大头就是死活看着相反的方向。
    而,我看到的,是一片寸草不生的丘陵上,一只梅花鹿---长着美丽犄角的小鹿,轻盈地越过一个个小土丘。
    我简直幸福得要死!
    心醉神迷……
    大头就是死活没反应过来,望着相反的方向。我拽她的衣角,拽得简直绝望。
     
    不过,怎么会梦见大头呢?
    估计是这位同学昨天跟我既MSN,且电话了好几番。
    我的梦往往是这样,梦见那天之内,与我互望最多的人。
     
    September 26

    好天气

     我恨死自己、还有我周围的人,每一个都恋尸癖一样,直愣愣地盯着电脑。
     
    今天天阴得有模有样又有度,令我暗自揣测,这天气之下的每个人都会挤出几滴感怀,几滴轻微厌世,几滴惆怅,几滴恍惚——搅拌在一起,咽下去,吐不出来。今天这天气,人不会想要扎到人群中去,多少会有一点自闭;也不会自己跟自己撕扯,多少会有一点自怜;最想的,会是闭了门窗,念念书,看个电影---总之,就是自己跟自己含情脉脉得不行,啧啧。
    越假设,我越觉得今天是个矫情起来都会忘记难为情的好天气。
    反正,特别肯定的是,今天每个人都会灰常希望自己得到幸福---这么一个虚无缥缈的,人人都在谈论它,人人都没见过它的东西。
     
    人对幸福的最高修辞,可能是“飞翔”。
    都是想象罢了。人什么时候都不可能长两对翅膀。恁个,容你吃了万物玩了万世,你还想飞,美不死你!
    让肉身最直接感受飞翔的现代产物,大约是氢气球和滑翔。
    俺们这疙瘩的土人们,什么时候才能去一试哦~~
     

    魔法

    电视里的小盆友:“我非常喜欢哈利波特,我想做他的朋友,因为他善良,勇敢,还会很多魔法。”
    连小盆友都把“善良”摆在必备品行第一位呢!
     可是,善良、勇敢比起“会很多魔法”来说,就人间了很多。“会很多魔法”所以其实还是最重要。
     
    雪的办公室里有一根毛绒绒的圆珠笔,又童话又风骚的那种----现在很流行这种东西,以及这种风格的女人。
    雪说她拿着这支笔的唯一冲动是,点一下别人的脑袋:“你你你,变成猪!”
    September 19

    一个人最癫狂

     《太阳照常升起》里面,比姜文从写“尽头”两个字的大手掌背后钻出来,更叫人心里难堪的是,疯妈在树上和火车上大喊:阿廖沙,火车在前面停下来啦……尤其是最后那一幕,周韵对着太阳狂喊的情节,我真觉得挺尴尬的。
     
    看这个电影之前,看到姜文在锵锵三人行里说起狂欢的那段情节,说现代简直不可能有那么狂喜、释放的感情。那倒是,那段画面里,连烤在火上的猪肉都欢快地翻个儿象在庆祝自己即将被新时代人民吃呢,少数民族同胞的热情可以把沙漠融化,黄秋生跟他们在一起才长得不像个外国人(黄老师,跟汉族人演戏,一看就是个混血!)
     
    我已经很适应看集体狂欢的场面了,并且觉得很合理。集体就是能让人忘乎所以,互相传染,一起疯狂。
    但是,所以,我看周韵一个人在那儿疯得很超现实主义,就头皮很发麻。我要是她,假如我不暗示自己:“我这是在演话剧呢!”我肯定喊不出来,喊也喊不了那么起劲。
    集体发疯看不出来疯,集体发疯不叫疯,一个人还能疯就真的是疯了。那时代叫人发疯的动能真强大,一个人能疯成那样,能令若干作家在8、90年代狂热地钟情于描写这种疯子,并让一个导演在21世纪还想要来拍摄、甚或是潜意识地赞叹这种疯……
     
    浪漫主义的最后终点都是尴尬。这是我看了这个电影之后得出的感受。
    周韵演的疯妈,年轻时候有一个浪漫的与革命者的爱情故事。革命者很合乎常见桥段地牺牲了,她独自带着儿子生活,一直压抑压抑,压抑得疯了之后,在深山里造了一个美妙的石头宫殿,躲在里头做梦。结果,那儿成为他儿子跟比他年长20多岁的女人偷情的地方。
     
    不过,命运比疯妈更尴尬的是电影里的黄秋生和姜文老婆。
    姜文老婆,年轻时候是自大得很的爱情浪漫主义,结婚20多年,独守空闺的时候更多。跟姜文一起去下村改造,却跟幼齿偷情。最荒诞的是,这幼齿是他们狂欢结婚的那天出生的。那一天,火车浓烟滚滚地象征着工业时代穿越黑暗而来,他们热烈地迎接……
    姜文下放农村之后,整天跟一群小孩子在山上打猎,那雀跃劲儿就好像他们当年参军打仗似的,豪情万丈,天地任我行。姜文老婆看到自己当初一心一意认为是英雄的男人,现在不过是带着一帮孩子胡闹,假装英雄。还不如他们刚刚下放来的那一会儿,她怨怒、牢骚,说明她还对他抱有残余的希望与爱意。现在,她认为他不过是潦倒了却还要从一帮无知孩子那儿索取尊严,她就彻底幻灭了。
    崔健在里面扮演了他自己,告诉姜文:谁都是时代的不幸儿,谁也都不是无辜的。
     
    黄秋生在电影里的自杀,很被人津津乐道。按照我的理解,黄秋生可能是这所有人里面活得最有原则的一个,不像姜文,在哪儿都能找到适应自己的生存方式。黄很久都处于一种茫然的状态中。从摸女人屁股,到被当作流氓被追赶被打,到姜文替他决定早认罪、把坏结果减到最轻的手段,到2个女人来勾引她,再到会面那个为了官运,判黄无罪,冷酷地把责任推给校外人士的道貌岸然者,他一直处于茫然的状态。
    可笑对比的是,姜文结婚时,也就是大工业时代来临前夕,黄秋生比谁都开怀,倒是姜文呼呼大睡。到了76年的可怕时刻,姜文清醒了,特别清醒自足,黄秋生倒陷入茫然困窘。我所理解的他的自杀,是他最后那一下,他宁肯认罪,也不耻于为了谎言而假装无辜者,虽然他其实是无辜的,但绝不想卷入这场阴冷骗局。
     
    姜文说这是一部有关欲望与命运的电影。对于“欲望”这个主题,点睛的当然是陈冲。大家都说中国电影里,太缺乏40多岁的光彩女人形象,陈冲这次塑造的形象是一个突破。
    我是总算理解了为什么“骚”跟“烧”发音类似,虽然一个平舌,一个卷舌,陈冲在里面一直湿漉漉的,身体和声音都像发烫的铁,颤着抖嗦着贴上来,一副尽享情欲的骚样儿,黄秋生说她:你40多岁了,怎么跟16岁似的?拜托,黄秋生也真是太不懂女人了,十几岁的干巴小女生怎么可能象陈冲那样骚得一寸寸酥?
     
    姜文的电影里总有大片的光亮。这个电影也是金色主导一切,连黑夜都是令人可怖的清晰。但绝不是灿烂明媚喜人的阳光,是身不由己的、席卷一切的光。真是很可怕---我从书本里得到的对那个时代的想象,也是这样。
     
    这部电影的语言,显而易见地,与观众有隔膜。
    gee认为是因为姜文太落伍了,他又以为自己还很带劲。
    gee-周期性虚无 说 (14:25):
    我觉得就是《甲方乙方》第一桥段的加长版
    一个人让三替公司帮他完成当巴顿将军的梦。
    等于是用一个电影,来圆姜文自己的苏式英雄梦
    gee-周期性虚无 说 (14:27):
    里边好多桥段,简直笑死人了,比如姜文从“尽头”那块手掌后面闪出。
    你看过海绵宝宝的一集么?
    蟹老板觉得自己老了,特别害怕,想证明自己还是年轻的,想找回年轻的感觉
    于是跟着海绵宝宝他们出去happy,结果怎么都不得要领
    最后他想放弃,派大星说看来你要错过偷内裤了
    于是他就又去了
    结果偷的是他妈妈的内裤。最后他在他妈妈“回你自己房间去!”、“关灯睡觉!”的命令中,终于找回了年轻的感觉
    我觉得姜文这个电影的尝试,就象是蟹老板
    gee-周期性虚无 说 (14:37):
    试图证明自己依然年轻,结果掩饰不住自己的落伍
    老想拯救大家的灵魂,其实时代早过了,没人需要他拯救
    笑意 说 (14:39):
    如果说是提醒大家不要忘记呢
    gee-周期性虚无 说 (14:39):
    可他提醒的那些东西完全是他们认识中的重要的东西,不是所有人公认的
    笑意 说 (14:40):
    你说,根本原因是不是他表达得不好?
    gee-周期性虚无 说 (14:41):
    嗯,可能
    反正我就觉得他很落伍
    还自以为自己仍在引领着全国人民
    笑意 说 (14:42):
    哎。。还是过士行说得好,解构或者说恶搞可能是最对应这个时代的表达方式。
    gee-周期性虚无 说 (14:43):
    也不见得吧,建设也是需要的,但看建设什么东西
    大家对那种貌似英雄或者说做英雄状实在有点反感了
    虽然大家仍然需要英雄
    笑意 说 (14:44):
    过士行是说从艺术表现手法来说。有人说中国缺乏悲剧,过说,中国悲剧现实太多了,人心都硬得很,很难被打动。
    gee-周期性虚无 说 (14:44):
    但是大家仍然需要英雄
    笑意 说 (14:45):
    不过,中国的艺术作品都太现实主义了,姜文的这个影片倒是很意识流。。
    gee-周期性虚无 说 (14:46):
    哦,可是像那个写苏格兰民族英雄的那个电影叫什么来的?喊“freedom”的,那个不是在中国打动了很多人么
    类似的也还有很多
    我觉得还是表现的东西的问题
    笑意 说 (14:46):
    但那个故事放到中国来讲,就会觉得很荒诞。。
    笑意 说 (14:47):
    真想不出,中国能拍出什么英雄电影
    gee-周期性虚无 说 (14:47):
    嗯。。。这倒是个问题
    笑意 说 (14:47):
    被我党塑造的英雄倒了胃口
    gee-周期性虚无 说 (14:47):
    哈哈,是啊
    大家现在对英雄面貌都持怀疑态度
    笑意 说 (14:48):
    不过,假如把我党塑造英雄的手段拍成电影,肯定很搞笑很好看
    ……
     
    September 18

    今天,与凌看了《太阳照常升起》。
    真有些晕,故事情节当然能看明白,就是对导演要表达的意蕴,很怕自己理解得浅了,所以觉得晕。
    凌说,焦雄屏说只要你抓住了这个电影的符号,就能明白了它说了这半个世纪的中国(大概意思)。这话吓死我了,更不敢说自己看懂了。
    说实话,跟看残雪小说有类似的感觉。
    我得好好琢磨几天…… 
     
    然后,今天跟冬冬聊着“坦然”、“无欲则刚”,接受一切愿意的和不愿意的。无欲则刚是无从选择的选择,却也是最好的选择。
    参悟了,做到,还需要一些力气,啊。
    总之,生活不太坏。
    反正,我觉得,我周遭的女同学,都会是越老越幸福的。

     这几个月来,但凡出差回北京,都波折多多。
    一次是咣当飞到天津机场,一次是在又燥又闷的飞机上干等。
    这次去广州,更是搞笑。去的时候,迟到一分钟没有赶上飞机----我很怀疑其实不到一分钟,几秒而已。自作孽,从11点半等到18点,才上了一班飞机。我前年是春节回家的时候误了火车,所以,误飞机一事,令我觉得:等下次误了船,那才是圆满。
    回北京的时候,倒没有迟到,但在飞机上等了2个小时。飞机飞到武汉,莫名其妙地在空中转了2圈,才继续往北飞。
     
    人生就是,飞机上最好看的那个乘客永远不会坐在你身边。这次,我身边坐了一个中年胖男。令人高兴的是,整机只有一个空座位,就是我和中年胖男之间,这让我们可以把杂物都堆到中间的位置上。
     
    中年胖男一听说飞机要延迟起飞,因为北京下雨,他就马上给北京打了电话,验证这是否属实。接着,他又打了无数电话,听出是有好几个分公司的公司老总。后来,中年胖男又托乘务员帮他把包拿一下:那个灰包,灰包……
    乘务员摸索了半天:“是不是LV那个?”中年胖男说:是。
    因为实在是觉得,一般人都会直接说LV……
     
    发饮料了。我很喜欢飞机上的这个仪式,觉得好像幼儿园里,阿姨给大家发吃的。
    中年胖男说:啤酒。
    空姐:什么?
    中年胖男说:啤酒。
    空姐很有创意:油?
    中年胖男吐血,瞪大他的小眯眯眼:什么?油?这是怎么听的?
    后来,他每次找空姐要啤酒,都说:油!
    我快要笑死了,一想起来就忍不住笑,但不好意思老笑,憋得脸都要扭曲了。
     
    这一趟旅程最高兴的事是,中年胖男抽出呕吐袋,撕开。我心想:难道他现在思想如泉涌,要写个商业计划书?
    他把呕吐袋撕成了好几张,折啊折,折出了一辆坦克,2架飞机。
    我正无聊得要死,赶紧也掏出我面前的呕吐袋,声明要跟他学。
    他说:你拆开看一眼就会了!简单得很!
    我露出很马屁的表情。他很得瑟地说:我读托儿所就会了!阿姨教的!
    他这么一大把年纪的人,竟然还读过托儿所!不过,那个时代的托儿所也很逗,教小朋友折飞机也就罢了,竟然还教折坦克!
    “你折得真好呀!你经常躲在办公室里偷偷折么?”我面对手工很好的人,总是很马屁,因为我笨手笨脚得很。
    他朝我胡乱笑了一下,就拼命地揉耳朵-----因为,这个时候飞机已经开始下降,我也感到耳朵里鼓鼓地,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也听不清别人。
    反正,最后我把那些坦克和飞机都很宝贝地拿了回来。我想,这个中年胖男对此一定很得意。
    认为他会很得意,我也得意了起来——这种对纸飞机的赞美比对LV的赞美,想必令他得意得多。
    September 07

    北京一日游

    这周二,我和波波扫荡了天安门东到阜成门的大街小巷。 记载如下——
    话说前一天晚上,我磨蹭磨蹭到2点多才睡,一边磨蹭一边在MSN上兴混地对crazyding、玫瑰哭嚎:“我明天8点就要到天安门东哦!”玫瑰温柔如水地劝我去睡。死crazyding恶吼一声:“还不快去睡!”我吓得一哆嗦,再不敢废话,赶紧睡了。。
    第二天一早7点多拼死拼活地爬了起来,我特别想给玫瑰与crazyding打个电话,善意地叫他们起床……我上了大学之后就很少呼吸清晨空气的,一走进地铁,我眼睛就直了,怎么好像到了北京西站?我在天安门东下车的时候,心里很得意,别人一定以为我是赶早去看天安门呢。
     
    我和波波这一天见到的第一幕就极具中国特色。四五个农村人走在我们前面,一双警察拦住了他们,检查他们的包,还要老头儿撩起衣服来给他看。我!好!气!
    进了天安门。进了天安门可有好看的哦:大清开国艳后展!埃及贵妇彩棺文物展!明清皇帝后妃展……总之,您在地摊上看到的也会在天安门与午门之间看到!由此可见,我党从不去故宫,不然以他们的政治正确怎么可能让这些东西在那儿待那么久?
     
    出了午门。有一段城墙,没有刷红漆。道路与围墙之间由绿色的草坪隔开,草坪上种了些颜色怯怯的花树。
    我和波波看到一个人跳入草坪,沿着墙根走。我跟波波笑:“瞧,人还是有沿着墙根走的习惯呢。”突然,这个人停了下来,蹲在地上,刨地。波波说:“他可能在偷草皮,这里的草皮是很好的,很贵的!”我立刻发现了佐证波波推测的证据,就是我脚边的草皮已经缺了一块。
    我们陷入轻微的震惊和气愤,这人,大白天的,真是胆大包天。出于对维护公物的公心,我和波波坚持站着瞪他。他在我们的监视之下,站起来,逃走----我们是这样认为的。他走到马路对面的草坪上,一直走,我们敏锐地发现了他手里握着的作案工具,它把工具在一个地方埋了下来。我们气坏了,又故意装作不在意,问:“你在干嘛呢?”那人一边离开,一边回头看我们一眼,不知说了句什么。
    我震惊地发现,这个人面容坦荡大方。天啊一定是作案很久,怎么能这么不心虚啊?他走了走,又停下来,蹲着不知摆弄什么。天啊,他又开始作案了。我和波波呆站着,但都蓄势待发得很,虽然也不知道往哪儿发。
    就在此时,就在此时,草坪上升起了浇草的喷泉。咳咳。
     
    离开了故宫。到南长街。对面即是中南海。离中南海最近的一个小胡同里,遇到一个老先生,中学老师退休。他家是19平米,最多的时候住过5口人。他告诉我们,起先没有南长街,北长街,是周总理指示修建,目的是要让人走出故宫的时候不会那么一目了然地就看到中南海。
     
    到西什库教堂的时候,我真是嫉妒住在那儿的人啊。那儿,还是北大医院区。生理、精神双重看护。
     
    一直在小胡同里穿来穿去,一走到大街上,就觉得不舒服,赶紧钻到胡同里去。在胡同里,我爬到梯子上,用剪刀亲自采摘了2元一斤的葡萄,奇妙吧?
     
    还遇到了从各地赶来的上访者——没想到“国土资源部人民来访接待室”深藏在小胡同里。基本上都是当地政府勾结开发商强买强占农民土地。
     
    有一个大杂院里住了40多户人家。据说20多年前这儿就嚷嚷着要拆迁,但一直没实现,因为要保护院里的两棵大树!大杂院里的人基本上都是想搬出去的,现在的问题纠结于赔偿款的问题。比如前面说的那个老大爷,即便人买他的房子,4万一平米,他也不卖,因为面积太小,卖了也买不起城里的房子。
     
    我突然生出个残暴的想法:把大杂院的人安置在城近郊的楼房里去,过上舒服日子,然后让有钱有品味的人或者机构进驻城中的四合院,把四合院打扮得美美的。转念又一想,天,如果有钱人占领了城中四合院区,那它一定四处都森然,没有人味儿。
     
    因为前一天没睡好,我一边走一边差点睡着。所以,到阜成门的时候,我已经胸闷气短,半死不活,只好灰溜溜地回家了。
    回家之前,在天桥上看到一个回收墨盒的哥们,打着一把花伞,读知音,身段很妖娆。我偷拍的效果不太好,遗憾吖!
     
    徒步带来的感受远非坐车能比拟。速度改变了我们的生存空间与心理空间。上次,我从小街桥走到建国门,感受最深。因为街道一边是旧城,一边是绵延的小区。旧城这边,老北京的建筑环境不变,仍然有很多街边小馒头铺、五金店之类,老北京也都坐在路边下棋和唠嗑,嘈杂混乱拥挤,另外一边,就看不到人烟,只有围墙,和围墙里千篇一律的楼房。
     
    我喜欢这种可以慢慢消化的体验。下次一定要再去狂走!
     

    仰望星空

    1. 一切民间舆论几乎都倒向了彭宇。但法院还是坚持认定是彭宇无意中撞倒了老太太。
    罗老发起了“再给正直一次机会”运动。http://www.bullog.cn/blogs/laoluo/archives/98343.aspx
    这是很不偶然的一次行动。牛博网上一个永恒的主题即是“付出与回报”的问题:你的付出是否一定要求回报?你的一次付出遭受打击或者说看到别人善无善报,你就决定再也不做好人?
     
    2.小筠看到一个人抱怨说:“上周坐公交车,跟一个售票员大姐聊,说4毛钱坐一趟车,搞的人都累死了,原来空调车,坐的人都是白领, 几个人。赶快奥运结束了算了,那样就可以改回来了。 ”
    小筠对此很愤。
    这种自私自利的死白领是够遭人烦的!
    不过,我转念一想:
    首先,公共产品的功能就是应该满足不同人的需求。交通工具跟房屋、餐厅一样,属于一定是有阶级特征的产品。愿意多花一点钱,乘坐宽敞舒适的空调公交车的人,一定不占少数。那我们的市场是否应该满足这个需求呢?
    第二,空调公交车的乘客增多,不是放弃私人交通工具的人增多了,而是原先为了省钱而宁愿去挤便宜公交的人分流了一部分到空调公交。那个死白领希望改回来,是想要这帮人回到便宜公交车去受罪。这显然是一个道德问题。
    第三,道德问题应该另说。我们先试想现在这种一刀切的公交车费制度会给乘客心理带来什么影响?我指的是在日常生活中选择相对舒适的公共交通工具这帮人。这帮人,是有点钱,又没有多少钱。要么,他们忍受,继而习惯。要么,不堪忍受恶劣的乘车感受,咬牙打车或者买私家车---现在买私家车对城市白领来说是一件太容易实现的事情。私家车增加的后果,不言自明。
     
    第四,做选择时,我们会选择带来恶果相对小一点的那个方案。增加城市人对公共交通工具的信任,无疑是最节省的选择。我想起最近正在热烈讨论的廉租房问题。一个被广泛认同的观点是,商品房是房产商与有购买力的消费者之间的问题。穷人与廉租房问题是政府应该负起责任。但,任何事情不是非黑即白,是否有中间地带?人们会关注很富和很穷的人,但那些没有必要也无可能有资格去住廉租房,又无力承担昂贵的房产的人呢?最被忽视,最不尴不尬。同样地,能否让那些在买车与不买车之间摇摆的人坐上舒适的公交车?
     
    第五,我们家善良的小筠说:“问题不是出在票价上,而是应该增加公交车。按照发展看,应该让所有车都有空调,所有车都宽敞舒适。”但我还是要冷酷地说,自古以来,都是用价格来调节供需。小筠筠描述的是一个美好的共产主义社会,我们当然期望它早日实现。但就现状来说,必然还是一部分人受苦,一部分人享乐,一部分人在中间挣扎。在中国,成功尤其是一种毒药,人之所以贪婪,之所以渴望富裕,因为不成功就必须得忍受恶劣的生存环境,不像那些发达的民主国家。
     
    第六,最后才说到我的前提:我是认为就中国现状来说,主要是就中国的环境现状而言,每增加一辆私家车都几乎是罪恶的负担。人是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我最大的希望是,能增加城市上班族们对公共产品的信任,让他们愿意与其他人共享,而不是强迫他们逃入自私、封闭的个人空间去。
     
    above all,因为我认为习惯了相对舒适的空调公交的白领,很容易拥有购买私家车的能力。私家车的增多会让中国土地不堪重负。所以,我们就应该为这批人提供相对舒适的公共交通,以防止他们滑向私家车,而不是去谴责他们。在现在还不可能共同美好的现状里,如何让他们相对舒适?增加公共交通吗?改善道路系统吗?这些恐怕都是需要的。但我想,利用票价来调节,也是必要的。我们可以假设他为了坐上空调公交,要付出比坐非空调公交的人多加班一个小时的劳动----当然,这是为了让我们心里好过一点的假设。毕竟,对于一个每天都要坐班打卡的人来说,挤北京的公交车真的是太生不如死了!
     
     
     
    September 03

    从小就没人性

    “我是我们班的大队委,我的兴趣爱好是语文和数学,请大家相信我!” 电视里,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小女孩在某节目上自我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