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s profile2020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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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gust 31

    劫持

    我今天早上又眼皮沉重/脑似浆糊,因为做了一个比较噩的梦。
    梦见被劫持---被历史老师,一个疯子---把我和另外一个女同学锁在一个类似操场的地方。后来,虽然被救出了,但时时担心,那疯子能够表现得像正常人,蒙蔽无知的人,再“合法”地把我们关进去。
    难道是因为昨天看了堂吉诃德的话剧?
    如果是那样,那我真是保守恶毒派了,竟然潜意识里把孤独的理想的老堂看成疯子?!
    孟的戏总是不会难看,他怎么就那么聪明啊?灯光舞美服装都很精到。
    郭涛演的主角堂吉珂德,费死劲了,但真是让人记不住啊。
    孟和堂是千差万别的人。孟对对唐没有作任何有意味的阐释。我觉得孟都没有用心去琢磨唐这个人。堂在这个戏中,像个幌子。
    一切都好像是在展示孟的聪明和有趣。
     
    第二场的开头,三个男人跳弗拉明戈。
    大家都笑哈哈,我也笑得不行---边笑边意识到:我在被挠胳肢窝呢,我在被挠痒痒呢~~还是自动不停地笑。。。
     
    ps,今天看到一个人简介,16年前在北大读哲学系。我脱口而出:年纪不小了啊。
    完全把自己的高龄给忘了个干净。
     
    再ps:
    今天股市大跌。某同学恰好买了一个猪肉的股,还算安全。他庆幸地说:“就像外面在闹文革,我被关在监狱里。”(以为在监狱里就不会挨打了)
     
    August 30

    好色一代男

    介绍或引进日本文化的人,总说这个这个特别适合中国,因为文化上的近似……云云。
     
    叶老先生编的日本经典小说,里面有一篇“好色一代男”。说的是世之介先生,之受妓女宠爱,令人嫉妒。
    有一位头牌,美貌/气质/处事方式/艺术修养……都叫人惊艳,男人莫不倾倒,却对世之介情有独钟。有一次,她正在陪世之介,有一个闻她艳名的客人,执意要她作陪。她眼泪汪汪,一步三回头,说我去告诉他断了这念头,我就回来。头牌回到自己的房间,却坐下来写信,抒发自己对世之介的爱。妓馆的工作人员劝她去陪那个客人,她说,和这么性急的客人交往,有何乐趣?又回到世之介的身边,头枕在他的膝盖上,唱歌。
    世之介说:你还是去见见吧,不然那个人把你一砍两截,把你有头的这部分放在我这儿……头牌说:我已经决定了。又开始唱:慨慨叹叹人生,哎呦呦,生活……
    另外那个客人气死了,拿刀冲过来。妓馆老板跑出来调停:今天我们哪个客人也不陪。揪着头牌的头发把她拉走。
    头牌还扭过头说:世之介先生,再会。
     
    另外还是一个头牌,每次见客人,都偷偷叫世之介在外等她偷偷幽会。
    等了半天脱不开身,头牌偷偷用吊篮给他送水,又送菜——呃,菜是腌花椒。最后,头牌心中不忍,以献身给客人为代价,让他允许世之介也进屋来,客人欣喜地答应了。世之介心里很是嘲笑那些花钱买欢的客人。
     
    所以说,虽然跟《海上花》一样,旧时是妓女真正享受了恋爱的滋味,也敢于去恋爱。但,《海上花》里的妓女比较有七情六欲,有现实的要求,像真的人生。日本妓女太符合男性的幻想了。或者是日本男作家更善于意淫。
     
     
    August 27

    苕面窝

    最近,妈和阿姨/叔叔在我们家,我们又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我妈上周五早上五点回到老家,当天晚上阿姨来找她,求她陪着来北京看病,so,上周日早上我又看到了她!)
    于是也干脆迎合他们的作息,早早地躺在床上看书,11点之前就入睡。
    昨晚,临睡前看《镜中爹》,一段话说的是回家路上,大同学买一个葱油饼,慷慨地撕一半给他吃。
    “撕”!我对这个词马上产生了色香味俱全的想象:外围脆,内里韧,葱香满溢,热气腾腾。。。。以至于——今天早上醒来之前,我如痴如醉地把湖北的早点回味了好几遍。最后决定——我最想吃的,是苕面窝。苕,红薯也,裹上面粉,到油锅里炸……口角生津……恨不得跳下床,自己开油锅炸苕面窝……或者,切很多葱,做葱花卷?
     
    August 25

    想念一个小孩

    格茸吹次——是我以前采访中遇到的一个女孩,每每想到她都会觉得担忧。今天读《西藏一年》,又想起她。

     

     

    格茸吹次趴在桌上奋笔疾书,一秒不停歇。外界的声音,她置之不理。王涛——四年级的学习委员站在黑板前给大家做听写训练,严肃地四顾。格茸吹次不在这个气场里,她抄写课本上的任何字到作业本。我试图与她说话,她紧张得几乎痉挛地盯我一眼,又埋下头去,忙碌地抄写。

     

    全部由藏族学生构成的汤堆小学总共有四个年级,每一个年级一个老师,即是说这个年级的语言、数学、体育、音乐、自然、科学……等所有课程都由一个老师来完成教授,但相对于迪庆州常见的“一校一师”的状况来说,汤堆小学在迪庆州属于中等偏上的小学规模了。

     

    四年级一共11个学生,其中有2个女同学,格茸吹次独自坐在最后一排的座位。我惊艳于她小鹿一般秀美而惊怯的面容,这只能招来班上其他同学对她更大的哄笑。

    “你问她91等于多少,她会告诉你是11。”

    “她是留级生。”

    “她比我们都大一岁!”

    “下学期开始她就不会再上学啦!”

    “她不敢到黑板上去写字!”

    “她只会在本子上写,不会念……”

    他们甚至反问我:“你觉得她好看?”我说:非常好看!他们全部狂笑,笑得几乎翻仰身去,抱跌在一起:“她丑死了!”

    格茸吹次自始至终都不曾抬头一下,假装这一切与她没有任何关系,看不见听不见,只握着铅笔咣咣地在已被揉得发毛发黑的作业本上狂书。我去握她的手,企图强制停止她的逃避,要她正视、抗争这伤害,她以极大的力气挣脱我,奋力钻回重复抄写的封闭世界里去。

     

    如果不是亲历这一场残忍的小事件,我这初来乍到的过客大约还迷迷登登地恍惚在异域的明媚天光中,以为人与人之间的伤害会在这个峡谷里的小山村突然停住。这里,虽然是云南省内,但是,这片高原上的土地、这土地之上清透的蓝天以及近得仿佛触手可及的滚滚浓云,这群对神灵顶礼膜拜的人群,莫不令我感觉有如身处世外桃源。

     

        我们去的那几天,正逢村里请喇嘛在黑陶公司三楼念经求雨,每逢休息时间,那些十几岁的、袍子下是印着乔丹头像的运动衫的少年喇嘛就会冲下楼来,和学生们打打闹闹地玩在一起,来帮忙照顾喇嘛饮食起居的村民们便慈祥地坐在栏杆上,笑嘻嘻地望着他们的后代——这个小村庄,每户人家都会送一个孩子去当喇嘛,然后送其他孩子去上小学。
     
        离开之前,我用我能想到的办法,威逼利诱班长在今后的日子里保护她——我甚至很希望他们长大了结婚呢。。。
    August 24

    人生

    每次去医院,都能看到惊心动魄的平凡人生。
    今天在协和的皮肤科——被轮椅推着的重症患者,眼目痴呆,推他的是瘦弱的妻子。一个全身皮肤都像被熏过一样暗黑的女孩,带一点半疯的微笑,直直地垂手站着。
     
    在朋友的朋友的博客上看到——
    “今天阿姨来搞卫生。家里请个阿姨,真的太有必要了,不仅是为了保持家居清洁,更是为了充分了解世界。继去年向我贡献了被包养夜总会小姐的精彩人生故事之后,今天她又向我揭露了一个秘密,原来很多小区保安都兼职出卖色相也。她告诉我,就是淘金路某小区的某保安,同时被两个富婆包养,一个人给3000,另一个给5000一个月,还另有消费。所以,表以为保安都是低收入人群。最最精彩之处在于,这个头牌“男保姆”,已经50岁了,而包养他的都是不到40岁的女人!”
    August 12

    不行了

    晚上回家。大望路,德意志银行的“行”字,不发光了——不行了。
    向东走,京都杭城的“城”,也不发光了——城没了。
    可做灾难小说或灵异小说的主题。
     
    继续向东,四惠东的“大转盘”,一般人不会注意,注意了也不会喜欢。我却觉得它是很美的一个北京角落。因为我熟悉它一年四季的模样,而且,大雾起来的夜间,我简直觉得它美轮美奂呢。
    然后,通惠河对面,是一排平房,像老北京,或者外地。经常想着要过河去看看,却是在报纸上看到了。写一对夫妻租了房子,明明知道它会拆,还是修筑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在那儿有一搭没一搭地卖老物件。
     

    有感

    回报工作一个月。单是异性恋的世界,太无聊了。
     
    不知怎麽搞的--颈椎酸得扁桃体都快发炎了。胃里还像塞了个冰坨。也不知怎麽搞的——大家仍然觉得我懒洋洋的。
     
    非常想下周末去海边。青岛或秦皇岛。一定去一下。就算只有我,也去一下吧。
     
    酒井法子太可怜了。那么甜美的。
    August 10

    有效

    同仁医院的门口,挤满了人,都瘫坐在地上——下午三点才继续发号,距离那个时候还有5个小时。就都一直这么痴痴地等着。
    如果不是真的病入膏肓,谁愿意受这罪?
    今天再次试验了一下,情绪一起来,马上放弃思索,把注意力收回到“黄庭”,观察了一会儿,气血竟然就真的像烟雾一样散了。
    真有效!
    希望我那些顽固的朋友们也都能试试。
    August 09

    30而栗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严厉的父母和一个叛逆的小孩。应该在心中培养“有爱的成人”。
    今天看的心灵书上写的。还说,要察觉到你心中的“黄庭”,是黄庭的气血流动,导致你的情绪变化。当你情绪变动时,你不要把注意力放在外在的人或事,而应专注观察你的黄庭,你会慢慢地平静下来。
    还说,你不开心,是因为你想克服你心里的不安。由此产生了对抗,所以不开心。你要学会和你的不安共处,而不是试图去克服。
    试验了一下,几乎是有效的。
    ……
    我和表姐10几岁的时候,有一次两个人聊着天走到一座大桥上,记不得聊了些什么了。最后的结局竟然是:我们亲昵地紧握着对方的手,笑微微地说:“我们虽然不是很好,但是我们肯定会朝着好的品格去努力。”(汗一个)
    小时候看得最多的,是被文化人嗤之以鼻的《读者》/《青年文摘》,上面很多励志的/心灵鸡汤的小故事。以至于,我们经常在小本本上,坚定滴写下,诸如:淡定/从容/理智……之类美词,想象未来的自己。
    青春期,痛苦而没有出口,于是经常想象一个”超我“,拍着自己的脑袋,说一些宽慰的话。以至于,我曾经以为自己很适合去做一个心理医生。
     
    昨天在书店看到一本《三十而栗》,书封上介绍:小时候,我们无数次想象未来进入三十岁时的样子,总觉得那一天非常遥远。结果,这一天突然就在眼前了……害怕30岁的到来,关键是因为现实的生活总是跟年少的梦想相差甚远。
    很简单的一个说法。不过却马上打动了2个月后就要30岁的我。这可不就是专门给我看的书吗?!
     
    30岁,最大的不安是,发现自己不仅不适应去做心理医生,而且简直需要看心理医生。
    性格不像我当年想象的那样干净整洁,反而像一片荒地一样,长出一些野草一样的坏性格。连身边的亲人也纷纷指出我耐心缺失。他们的指责如同雷击。
    我不是曾经以好耐心著称吗?
    那么,我心中”严厉的父母和叛逆的孩子“都在疯狂地长大,而”有爱的成人“却越长越小了?
     
    上大学的时候,为了应付考试,一度经常去英语角。经常听不懂,就一直摆一副笑脸,假装领会了。经常碰到的一个小孩问我:“你怎么总是笑?让人觉得很亲切。”
    天知道我那时为什么会,出于装酷,或者是为了使用我刚学会的一个词“weapon”?我说:微笑就好象是一个武器啊,你遇到什么都可以用它来对付。那小孩听得脸色一沉,再也不跟我说话了。 
    但是我现在经常从天上看到自己板着脸皱着眉头。
     
    另外一本心灵书上说,是”恐惧“导致这一切。
    恐惧的来源,是思想,是过去的记忆在警告你。
    那个克里希那穆提说,你应把自己从经验中孤立出来。
    他还说:人生确实丑陋/残忍/无情/充满竞争性。
    我没法像他厌世得这么彻底。而又再也回不到以前——继续中毒于那些歌颂生活美的小品文,做一只温顺的绵羊……
     
    我很想成为想象中的那个30岁的人。障碍是我总是心存疑虑:即便我尝试改变了,别人不改变,那我肯定又回到从前的状态,那偶尔的改变也意义不大。就懒怠了。就像不经常打扫的房间一样,任由灰尘积攒。等你发现时,已经是难以清除的陈年污秽。
    心灵之书教导我们,当你放弃思想——觉知身心——心便安静——有爱涌出来,那么别人一定也能感受得到……如同,你的焦虑,也能流动到你周围的人那儿去。
     
    可能,“我”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可怕呢。
     
    August 06

     
    药店门口,放了一个秤。一个女孩从药店出来,穿紫色长T,背紫色的包。走几步,又掉转头,到秤上去称了秤。
    我远远看见她,不瘦。
    我在心里替她默默地想:今天背的包太重了。
     
    一个女人走我前面,尼龙绿背心五花大绑在她身上。走过她身边的时候看到,她一边走一边掐芹菜。
     
     
     
     
     
    August 04

    品三国

    昨天到处找“官员”,加入了一个QQ群,结果只找到一个跟政府打过交道的——他在监狱蹲过,罪名是强奸罪……
    13岁摸了一个女同学,3年后,被告发,有5个人证,被关押一年。起初后悔,后来不了,开朗地认识到,任何环境都能学到东西,比如跟骗子相处过就不会被骗了。
    今年21岁。从事服务业,月入800元。父母已经离异,独自生活。小学毕业生的学历,想学习,只能自学。学习编程,每天制定计划,精确到钟点。周围环境嘈杂,无法入定。常常不能完成计划,陷入自恨。
    有时候是苦于学习枯燥。我劝说:累了,就看看历史书,能帮助你锻炼思维。
    他乐得:哈,被你说对了!我每天早上看易中天品三国!看得热血沸腾。
     
    August 02

    乔其纱

    小昭写到乔其纱,让我想起……
    我特别喜欢这种料子,质地柔软轻飘,揉一揉会发出爽脆的声音。
    小时候,妈用一块剩下的乔其纱,给我做了一条裙子。
    布不够,裙子做得比较短。可又做成是当时流行的百褶裙。
    我觉得那是特别美的一块纱布,蓝幽幽的底色,上面有些小碎花。但是纱太透明,我忘记我到底有没有鼓足勇气穿过它?
    但是特别痛惜的记忆留下来了。
     
    另外还有,高中时最爱的床单,一块蓝色的棉布,上面有一些抽象的图案。很多年之后,认识ts,她给我看妹妹的照片,我看到,小昭喜气洋洋地推着一个三轮车,身上的裙子,用的布与我高中用过的那个床单一个样儿。市场经济把一块布卖到了东北和湖北。
     
    继而又想起,初中个子窜得太快,衣服没两天就短嗖嗖地吊在身上。隔壁父母批评自己的女儿虚荣,拿我做朴素的正面例子——我站在他们家门口,缩着肩膀,把袖子无望地往下拉,它距离我手腕已经2厘米远了。羞惭得快要哭出来。我什么时候才能穿上T恤这种时髦的衣服?
     
    我突然很怀念小时候的一个阶段,每个女人都有几件乔其纱的衣服,配上鸡冠头,走在路上都特别有实现了四个现代化的风姿。
     
     
    August 01

    循环

    我不知道我是否会在下一个循环里/ 归来,像循环小数那样归来/ 但我知道有一个晦暗的毕达哥拉斯轮回/ 一夜夜总把我留在世上的某处。
     
    这周见报的一篇书评,里面引用了博尔赫斯的这句诗。看见它,我就焦裕禄了(焦躁,忧郁……)
     
    另外,这几天总向人推荐王跃文的小说。我爸看了两三页,说挺真实的。然后他想起90年代,我们那儿的一个差配干部,本来是差配,后来竟然当选了,现在还到了荆州市去当官。
    书里的差配干部,疯了。
    我说书里的好人不是被逼疯就是被整或者被逼良为娼……爸说那不至于。我叹息:你不了解中国现实啊……深沉地转身走了。
    虽说不至于到心潮澎湃长吁短叹的地步,但是读他的书,我又焦裕禄了……
     
    一个月过去了,有点回到现实世界的意思。还不是很释然。
    我就像一个浪荡惯了的中年男人,懵懂地开始与一个女人同居,她告诉我她要与我结婚——那样,开始每周对付几个版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