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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31 不靠谱没想到,学校的恶疾也会成为引起怀念的触点。
刚入校,就听说学生肆无忌惮地欺辱台上的歌手,把很多明星气哭过,更不用说每年的新生歌手大赛了。我去看过一次,台上的人唱,台下的人都是在歇斯底里的搅场子,记得一个大一的女孩在台上唱歌,纸飞机、嘘声从四面八方砸到她身上,她气得边哭边指责,但却引发了更多的纸飞机和更大的嘘声,我当时见到这一幕,气得不行。
今天看我粉喜欢的陈奕迅的视频,他说:“听说这个学校有这个传统,就是嘘……我管你的……你嘘什么嘘……不喜欢就走……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年轻人嘛,但是要想后果哦……”
我心中一动:不会是在广院吧?
一查,果然是!
不过,回忆是一种最缺乏道德感与原则性的东西,它会在不知不觉中把所有坏的印象与情绪都过滤。
陈奕迅好可爱,唱着唱着突然苦出一张鬼脸:“林夕坐在那边……给我5秒……”
D.K.,澳大利亚汉学家,研究中国社会与发展30年。他说:比起大规模商品的出口,‘不确定性’才是中国向世界最大宗的出口。
没错!“不靠谱”是中国向世界最大宗的出口!
记得阿克曼说,德国人也不一定就是刻板严谨啊,我也迟到啊,故意迟到,向中国人学习。
话再说回,“郁闷”这个词是广院向中国社会最大的出口。
不过,世道已经变了,现如今流行的是“焦虑”!
又好又快 我预测,后人回看今天的电视节目,逗他们笑的一定不是综艺节目,而是新闻节目,尤其是地方台的新闻联播。
最近,我“健康生活,远离网络”……结果……成了一名电视监测员。电视剧、综艺节目、广告……电视土豆拿着遥控嗖嗖地换台。
也有我做着别的事情,没顾上换台的时候,通常这个时候有意外收获。
1,林黛玉和贾宝玉之间的缘分是50%,他们之间的手机铃声是死了都要爱……
2,两部手机的功能,一部手机的价格!只要1999元!品牌是以前那个VCD的品牌--万利达。
3,TJ的市长名叫张GL。最近,天津正在学习他的讲话,他在讲话中指出,TJ要科学发展,和谐发展,快速发展,加速发展……要发展得又快又好……TJ市的代表们集体研究了他的讲话,大家一致认为,他的讲话很实在,很深入,很有可操作性。
这一条新闻,是由6个记者一起来报道的,在那个会议室里大概有20多个官员,而在这长达10分钟的会议新闻里,我们看到摄影师他尝试了所有的镜头手法,推拉摇移……
4,四川绵阳有一个官员,杀了前妻,分尸三地,几年之后,他又杀了一个人,因此他被侦察了。回顾他的经历,在当地的电视新闻里,曾经有他亲切慰问百姓的画面--画外音说“他一直都装得道貌岸然,给外界塑造了一个伪君子的形象”。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要随便上电视。
在他还只是犯罪嫌疑人的时候,英勇的警察在大街上把他扑倒在地,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他从地上又拖起来,有一名警察把一只正义的手按在他的脑袋上,推进了警车带走--这一切,都有电视台的全程记录。
这个杀人犯最后非常平静地在一片原野里,对记者坦诚了自己的罪行,然后说:“我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May 29 enemy“……别老象个小资产阶级左想右想,要做什么赶紧做。”今天被xzy批评了。
有时候,清晰的批评比含混无趣的赞美更切心。
有一次,我打电话给她,她说:“你猜我在哪儿?……我在监狱。”我没心没肺地大叫:“哇,这么有趣,我也要来玩!”她笑:“你不能来,我是来探望家属,只有家属才能来。下次告诉你怎么回事。”后来,我一直就没敢问。再然后,看到了这篇文章。
我是典型的“对人不对事”,一旦喜欢哪个人了,就会觉得这个人哪哪儿都好。这症状甚至表现在:我上学时应付考试的那点英文都丢爪哇国去了,对自己又纵容,从不逼迫自己去读英文。但有一次打开电视,看到是她在英语频道做节目,觉得可亲,那期节目我愣是从头到尾都听懂了;我很少读英文报刊,更是从来就没有完整地读完过一篇文章,但这次我愣是把这上万字的文章给读完了,毫无障碍。
这原本就是一篇会让任何人读了都百感交集的文章,加之是她的哥哥,让我心里更多了一份沉重。
电卡从XD那儿看到--“电影《ALL THE KING‘S MEN》一开始,裘德洛出来说:你不知道的事情不会伤害你。”
我想:如果你在海上行,只知道冰山一角更可怕,更受伤--因为你的想象力会自虐,会把海水下看不见的冰山想得无限庞大。
找了两天电卡,行将绝望之际,电卡出现了。
雪到银行排队,人多得令她想炸银行,突然得知,她前面10个号的人都等得不耐烦地走了。
看来,人还是不能轻言放弃。 May 27 蝼蚁昨天,我路过的桥,是长安街通往中山公园的桥。我从一场爵士乐演出的现场撤离了出来。还有半个小时才结束的时候,我想着这半个小时,以及之后要求反场的掌声,我突然觉得不可忍耐。
这之前不久,我千里迢迢到北大去看《失明的城市》,开场便令我不喜欢,中场休息过后,我就执意地跑到场外的大厅里独坐着,读萨冈的《你好,忧愁》,风从窗户里漏进来,我有些生病,所以觉得寒冷,但是我仍不愿进去,那黑暗而温暖的地方竟令我心怀不安至此。
再这之前,很多很多次,我和鹭鸶去听各种各样的音乐会,我常常会焦躁地想去握住鹭鸶的胳膊,希企从她那儿分享一些在音乐中的喜悦,甚或是,单是,确定一下与她在一起的依恋感。
我感到我象是设置了一场场骗局,让自己在其中扮演热爱生活,喜爱音乐的角色。但是这毫无必要,因为它绝无虚荣的含义,我把自己引入其中,是想唤起一些什么--多年前,还只能是偶尔买一张最便宜票坐在最糟糕的位置上,到音乐堂去听现场演奏,以一种最珍惜最寄托的心情,彻底地融入,失足似地感动,走出来时,身心有如被浇了一场大雨,梦游回学校的宿舍。
如今这是怎么了?一次次地去试验,却难再有被击中的忘我。
看了林导的戏之后,我买了本《包法利夫人》回来,临睡前读十几页,句句都能读懂,句句撞到心上,以致于夜夜含着悲哀辗转入眠。
是我已太不沉静,而不能领悟抽象曲折的表达,譬如音乐,只能迎着最浅白的形式,譬如悲剧小说?
miamia的,可是我我情愿被说成是疯了傻了,也不想印证那种“长大了便逐渐麻木”的无聊论调,也不想添加为世俗化的案例。
昨天上午,话剧百年的论坛上,童先生与过先生对谈。
过先生身形小小,极卡通,穿的也极野营,笑容可喜。童先生说中国缺乏悲剧,说悲剧对人的心灵的净化是通过“怜悯与恐惧”来实现的,过先生说:这个世界已经让悲哀的事情变得荒诞,有时候甚至是可笑,所以只可能写出悲喜剧。过先生还说:你无法想象中国人对环境的承受能力,他们已经在现实世界里见到太多太重的悲哀,戏剧里的悲哀已经难以打动他们。
今天下午,在单向街的讲座上,再一次应验了过先生的观点。
从事环保的唐先生介绍自己的经历时,说自己的第一任妻子在文革中被打死了。现场的听众都没有任何反应,他们大部分还是年轻的在校大学生,对于这种个人的悲剧,竟都已经见怪不怪了,而年轻稍长一点的人听到耳朵里,就更如过耳云烟。
今天上午,与小筠聊天,聊起屎捞人。
“有一天屎捞人遇到了屁仙,屁仙对屎捞人说:要振作哦!”
小筠说:屎捞人,是那种已经绝望了却又非得跟自己说前途是灿烂的未来是光明的乐观主义者。
我想反驳她--出于一种本能。求生的愿望,带给我们许多本能,譬如“朝好的方面去想”。
但是,“鼓励”,它要么是来自于极强的信念,要么是因为缺乏感同身受而带来的所谓清洁理性。
昨天下午,我在一茶一座看《我负丹青》,说到江丰--全心全意捍卫现实主义绘画的江丰对抽象派深恶痛绝,毫无商讨余地。在一次全国美协的理事会上,江丰讲演攻击抽象派,非常激动,突然昏倒,送到医院急救才救醒。此后不太久的常务理事会上,江丰讲话又触及抽象派,他不能自控地又暴怒,立即又昏倒,这回没有救回来。江丰他是为保卫现实主义,搏击抽象派而牺牲的,他全心全意为信念,并非私念。
我这几日,有太多叹息,于是想,人都会有那样一种时刻,如郑敏写的--
这一棵矮小的棕榈树,
他是成年的都站在 这儿,我的门前吗? 我仿佛自一场闹宴上回来 当黄昏的天光 照着他独个站在 泥地和青苔的绿光里。 我突然跌回世界, 他的心的顶深处, 在这儿,我觉得 他静静的围在我的四周 像一个下沉着的池塘 我的眼睛, 好像在淡夜里睁开, 看见一切在他们 最秘密的情形里 我的耳朵, 好像突然醒来, 听见黄昏时一切 东西在申说着 我是单独的对着世界。 我是寂寞的。 当白日将没于黑暗, 我坐在屋门口, 在屋外的半天上 这时飞翔着那 在消灭着的笑声, 在远处有 河边的散步 和看见了: 那啄着水的胸膛的燕子, 刚刚覆着河水的 早春的大树。 这些句子有如一丝柔和的光亮,令我觉得人们都在默默等待它--那一刻淡夜里醒来的光景。
毕竟,随意、颓废地活着,要比认真、乐观地活着容易得多,择易而行是人类可耻的行径,除非……除非不尊重生命吧--说完这句话,我又觉得,假如它成立,我简直应被钉在耻辱架上,因为我便是一个十足的择易而行的执行者。
个么,我所以又为它的武断而觉得难堪了。
May 26 晶莹从桥上过,喷泉的水溅到人身上,冻得我哆嗦了一下。是晚上9点的北京天安门。
灯光中间,竟然是一座晶莹的城楼,几乎令人感动。
他,40多岁,白色T恤上印橙色的条纹,肚微凸,一手叉腰。
他,20多岁,深蓝色的T恤,把手摆出交警的动作,又略羞涩地很快放下,对面是他的爸爸、妈妈、奶奶。
她,20多岁,烟末灰色调的绸衣服,大喇喇地双手叉腰站着,挺胸。
她,20多岁,不自然不自然地用手去抹被风吹乱的头发,笑容不知怎样施展才好。
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对面的人告诉他:你别靠着栏杆。
她,20岁左右,跑到站岗的小警察旁,跟他合影,然后笑着跑开,又羞又得意地捧脸。
她们,女儿站到妈妈身后,轻搂着她的肩膀。
他们,双手交握着,头碰在一起。
她一个人,十几岁,用手机拍照片,手机是粉红色的,贴满了透明的、粉红的假的碎钻石,蹦蹦地躲开镜头里的人。
……
他们在留影,背景--全是“天安门”!
游客还是那么多。我一步步地走,觉得自己象一架移动的摄影机。
对天安门的熟稔已让我无动于衷,这令我觉得自己亦象不死的神,清冷地扫描着这些人,熙熙攘攘,生生喜喜忧忧闷闷……作一个不死的神,多悲哀,多悲哀。
May 24 香港人我离开丽晶的时候,看到LYH正瘫在大堂的沙发上,身体几乎滑到地上去了,气息恹恹。旁边两个涉世不深的小女记者,笑嘻嘻地拿着录音笔对着他。哪场景,就好像在吸他的血似的。
LYH来北京的这几天,感冒得很厉害。他带着演员演出了三天不说,连轴转地接受采访不说。就说我自从采访了他给了他一张我的名片之后,我就天天收到1到几封电子邮件,要么是他的专栏,要么是别人写关于他的戏的剧评……
我第二次见到他的时候,便赞:“你工作室的人真得力,每天都给我发邮件,把你写过的文章发给我。”他说:“那是我这两天写的啊。信是我发的。我觉得平时也没有多少时间跟朋友沟通,他们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就把我写的东西发给我的一些朋友。”
我昏。原来,每天这么多工作的间隙,他还每天坚持写很多专栏,然后不厌其烦地发给很多人。
LYM说:每次MJH去香港,都会大肆感慨-“我太懒了,我要勤奋一些!”但他一回到北京,就又恢复原状。
香港人不仅这样,还那样--
排练那天,演出结束后,演员请导演上场。他轻快地从观众席跑出来,跳上舞台--据好事者考证,他应该有50岁了吧。50岁,那在我们这儿,那不是腆着肚子踱上台吗?而且,他14岁就出道,更加有腆和踱的资本了。
观众说:戏太长了。
他说:太长哦?是啊,我也觉得太长了。我自己是很不爱看长的戏,但我每次排的戏,都排得好长,好自私哦!
所以,倚老卖老--绝不。
相信他就算80岁了,也希望自己是爱靓的男生。
香港才子,就像很轻的质子--轻盈小鹿,小溪清浅可人。
北京才子,浑身上下都透着沉重--偶尔露出轻的姿态,就容易显得轻佻。
这还真怪。 May 22 喜宝DT写与香港有关的人物时,选了一个虚构的人物:喜宝。
我们问,怎么不选亦舒呢?说:因为选择了喜宝啊。为什么要选择喜宝呢?因为喜宝是二奶的代表呀。
后来,XD说:现在,穿得花里胡哨、批金戴钻的都是大奶,二奶都穿得很素。
我们都觉得他说得很对--这说明国民素质在提高哦!
比如,想想假如我们国家的二奶都是喜宝那种剑桥高材生,哇,多么地美貌与智慧并重!
今天,看MJ的博,看她提到一个二奶维权网。
搜索出来两个,一个是真二奶XLJ,一个人长得很象包二奶的那种人ZBC。
XLJ网站顶端的图片是三个打工妹模样的女人站在城墙边,土黄色雾气一样蒙着她们。
ZBC网站顶端的图片是一个穿着吊带、诱惑的、洋里洋气的女人,周围用的是暧昧的紫色。
XLJ的网站主要是在血泪控诉那个包过她也打过她的男人--在该网站上,那个人姓“党的败类”,名CLJ。
ZBC的网站上有他给XLJ的情书,看之前最好不要吃东西。他最搞笑的是,还假模假式地写出一些问答http://www.2n88.com/ShowArticle.asp?anClassId=1&NclassId=12&ArticleId=938。
看了这些,我开始怀疑XD的判断了……伤心,国民素质还是没有多大提高。
May 21 转:吃货XJB之于我们,其实不仅止于xjb,还有一个灰常灰常重要或者说最重要的关键词就是:王小山。
老六写了篇《吃货》写王小山,被大家竞相传阅,传阅的结果是:“好久没见他了!我们找他喝酒去吧。”所以,觉得,这篇应改为《喝货》。
但,老六写得很传神,的确就是咱们家小山哥的形象^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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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货11
文/老六
第一次见到王小山时,他正担任《新京报》的文化部主任。当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我扑到南城的一家饭馆,见一个乌烟瘴气的包间里,一堆土匪模样的人激战犹酣,似乎饭局才刚刚开始。子夜过后,饭馆打烊,王小山又嚷嚷着不许大家走,这么早就散了呀?再换个地方接着喝酒! 众人呼啸而至一家路边烧烤摊,叫了上百支羊肉串,和几十支啤酒。 我向来不善夜战,坐到摊边的小马扎上,刚追加了一瓶啤酒,然后去路边撒了泡野尿,就在凛冽的寒风中睡过去。等他们把我叫醒,已是凌晨四点。 这是一个典型的日报工作者的生活:每天都是一个开始,也是一个结束,面临一次紧张的战斗,也享有一次彻底的放松。 那时的王小山几乎天天清完版下班后蹲守在各式各样的饭局上,与各式各样的人把酒言欢。他还具备一个高科技优势,能够通过手机遥控自己的博客更新,而他的博客纯粹就是个图片网站,以“天天腐败”为主题,将饭局主角先用手机拍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再在饭局过程中遥传到网上。那个博客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经常是这边吆五喝六地腐败,那边有人对着电脑屏幕点头,哦,原来侯孝贤长这个样子,章子仪穿得这么多。 成为王小山博客芸芸闲达人士中的一员后,我们迅速打得火热,双方无论是谁组织饭局,都要招呼对方一声。说实话,王小山这人可取之处并不多,长得像土匪,眼圈与肚皮同圆,腿毛与胸毛齐飘;说话像土匪,一句感叹句能把人气死,一句疑问句能把人噎死;性格更像土匪,没喝醉就招人烦,喝多了连鬼都烦。这样的人,跟他少喝两顿酒会死呀? 幸亏初识王小山时,他做的一件事深得我心,从此一见倾情,觉得别的毛病也不算什么了。 当时一堆网友为一个身陷困顿的小女孩募捐,然后对这个女孩的所作做为横挑鼻子竖挑眼,连人家用个MP3、穿一双耐克鞋、跟妈妈说说笑笑都成了千不该万不该的事儿,似乎接受别人帮助的人,只配拥有这样的生活:整天泡在眼泪里,沐浴在凄风苦雨中,衣衫褴褛,吃糠咽菜,嘴里千万遍地感恩戴德感激涕零。 王小山在饭局上提到此事,险些被那些外表狂热内心冷漠的人气死,说自己刚刚给那个女孩寄了一千元过去,并特意在汇款附言中说道:这笔钱是捐给您的,您完全有权利支配它,爱怎么花怎么花。谢谢您接受我的捐赠。 当时,我也正在思考这方面的终极问题。作为大千世界中庸俗粗俗艳俗烂俗低俗恶俗的一分子,一个人虚荣,自私,好色,浅薄,猥琐,都算不上什么毛病,最不应该有的品德是:市恩。 没错,就是这两个字。我查了一下《现代汉语词典》,没找到对这个词的权威解释,而事实上,生活中这样的镜头无所不在。一些人做几件理所应该的份内之事或惠而不费的举手之劳,便要口口声声地挂在自己嘴边:某某来北京的第一份工作是我给找的啦;某某当年是我带的实习生啦;要没有我,某某哪有今天啦……直把自己视为人家的重生父母再造爹娘。我见过最令人发指的事,是一个人在论坛上发牢骚,说现如今的人心多么坏,在公共汽车上给别人让个座,对方连声“谢谢”都不说。我正欲反驳,见有网友已抢先一步跟了贴:你还指着人家给你磕一个呀?要不,给您送面锦旗? 许多人的善举让我们承受不起,是因为感受不到他的善意,只感受到你欠下的他的情分。那些恩惠,反而成了一种要挟,一种负担。严歌苓有个短篇小说叫《小顾艳传》,里面有个贤妻良母,即使家里买得起一斤肉,她也就只买三两,然后全部让给丈夫吃,再被自己的高风亮节感动着。她的丈夫说:“你就是要唱苦肉计给人看。” 天哪,不能再写下去了,就像那篇小说中说的:这句揭露性的话太恶毒了。 总之,从那一天起,我就跟王小山好上了。某日夜间,接到他一个醉醺醺的电话,说你快过生日了,我在长安大戏院吃饭,正好看到有张火丁的演出,就给你买了三张票,算做生日礼物吧。等我拿到票,不禁嘀咕起来,这一共花了九百六呀!你把这笔钱给俺多好。再不济,也不能买《鸳鸯冢》啊,要买也得买第二天的《红鬃烈马》,瞧你办的这叫什么事儿。 瞧瞧,我们之间毫无恩惠与感激,只有埋怨和指责。 人到中年,王小山这几年,经历了若干次职场浮沉和情场风波。而许多变动,往往只是激于义愤和意气。如今,他和昔日领导程益中以及一干昔日同仁,一起鼓捣着一份体育类杂志:中文版《体育画报》,冒充自己很懂英语的样子。 这些变动也给他带来一些变化,最集中的体现是,他越来越成为一个碎嘴子。某天喝酒,我突然发现了他的这一特性:具有浓郁的杠头气质,无论你说什么,他都要站在你的对立面,与你抬几句杠。于是,就给他起了一个新的外号:山杠爷。 众人莫不称是。 山杠爷得外号不饶人,愈来愈杠。原来还只是与别人抬一些理论上的杠,比如你要来一句“愈是民族的,就愈是世界的”,他马上就要反驳:“傻不傻呀?!明明是愈是世界的,就愈是民族的。”反之同样开杠。如今好了,他连你的一些行为也要抬杠。比如你要汇报说自己是坐公交车来的,他也要展开反攻:“傻不傻呀?!明明可以坐地铁。”总之,在这个清醒的批判现实主义者看来,无论你做什么,说什么,都是傻不傻呀。 这些杠头,基本发生在他烂醉之前。烂醉之后,他就进入另一个状态,为病入膏肓的老父亲和无能为力的自己而痛哭流涕。 久而久之,大家都有些怕他,烦他。在这一点上,王小山很例外地没有与大家抬杠,相反他也开始怕自己,烦自己。终于,在某次饭局中,酒至半酣,他便颓然离席。一周后的再次饭局,他宣布,从此戒酒,只喝可乐。 好啊好啊。酒桌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一幕,众酒鬼对一个战友的戒酒举动,均不予阻拦,反倒无一例外地举手赞同,比两会代表还要整齐划一。 但那顿饭吃的也并不比原来王小山喝酒时更轻松,因为他的杠头气质依然浓郁,得谁捋谁。大家一开始以为是他上周那顿酒的劲儿还没过去,后来得出结论:对于山杠爷来说,抬杠已经成为他的宿命,喝不喝酒的,已经无关紧要。 饭局结束,大家纷纷离席,都匆匆往外赶。这是与王小山喝酒多年养成的习惯,只要你不幸挨他近些,就要被其搂住肩膀,用楚楚可怜或飞扬跋扈的口吻说:“这么早就散了呀?再换个地方接着喝酒!” 我也紧着跑在前头,然后才回过味来,对呀,山杠爷已经戒酒了,还怕他何来?这时,我听到罗永浩一声惨叫,原来他被山杠爷搂住了肩头:“这么早就散了呀?再换个地方接着喝可乐!” May 19 指甲每天晚上,都能看到那颗闪亮的星星。不知它芳名为何?
今天晚上,它的旁边多了一弯月牙儿,象一片剪下来的指甲。
这么一写,好像我很抒情似的。其实我都是不刻意地看到它们。
我不过是很抒情地在家里打了一万个喷嚏!
我小的时候,在《少年文艺》上看到:把指甲剪下来,埋到土里,过一阵,它们就会变成一个好朋友出现在你面前,她不知道她是你的指甲变的,但是你知道。
ohmygod,我相信这个假话很久。
每个人都跟我说:多喝开水。
别人病了,我也是无别的话:多喝开水。
oh,神奇的开水。
看黄蜀芹的访谈。
听老人家说话,都会觉得,品性怎么这么端良?那真是一个端庄得忽视皮囊的年代。
她说她想报考电影学院,一直不敢跟父亲黄佐临说,待到父亲问起,先哇哇大哭一番。委屈的。憋了太久。
不由又去看了几集黄蜀芹导演的《围城》。
演员演得都可信极了。
人在有了经历之后,就看不清自己到底还有无愿望,摆脱什么的渴望也不再有。
我拒绝去相信这常理。我恐惧它。
总有偶然吧?
好比指甲总会长出新的来,绵绵不息。 May 18 浮南台“如果世界上真有一个音乐王国,那你一定是这个王国的国王!”
我对着电脑,开着电视,听到这句话。是浮南台《快乐男声》里,一个评委对一个主动退出比赛的男生说。
“天啦!你这个骗子!”如果我身边有其他人,我一定会大叫一声。但因为就我一个人,我就在心里大叫了一声。
一个三十岁的选手出现在舞台上,我心里又大叫一声:天啊!怎么看起来这么老?好残酷啊!
主持人不停地哭评委不停地抹眼泪选手目光坚毅地望着前方,我想,在那个地方,一定有一种魔力叫在场的人都相信“不唱歌勿宁死”。
不知那个不觉,距离偶迷恋偶们家春春已经是第三个年头啦。。。她依然那莫纯净,oh!好乖呀好可爱呀!!!(掉着花痴的口水,精神失常33分33秒……)
May 17 发送短信今天,打开电视,看到几个卡通人物一闪一闪,问道:
“幸运52的主持人是谁?
1.李咏 2.赵忠祥
知道答案者,请发送短信到……”
看湖南台。
一个球队踢球,前锋摆出了极酷的造型,扬脚、铲球……
对方球门前,守门员被捆绑着,痛苦扭动……
球踢到了球门的栏杆上,反弹回去,把前锋本人打倒在地。
出现广告语:公平竞争才……公益频道……(我汗,健忘症忘记了)。
我想起了:非常6+1以及中央台。
看《暗算》。
突然黑屏出字:俄罗斯有句谚语说“唯有爱与恐惧是不能掩饰的”。
黑色草莓发现问题--到网上搜索--寻找策略--实施--成功--发现下一个问题……发现无数的新问题……
这么麻烦的一个过程,是干嘛呢?对付我的新手机。
我对手机功能要求高吗?OH NO!我只需要最简单的功能:打电话、发短信。
然后我作了以下工作--
1.装上电池,自动开机。电话为什么处于无法接通状态?去更改选项中网络的选项。
2.电池快没电了,插上充电器。没有那种一闪一闪的图标表示它在充电。按SHIFT+RACE--我加了卖手机给我的卖家的MSN,他告诉我。我问:shift键在哪?他说:键盘左下角。我又问:race键在哪?他(头上冒出三条线,一只黑鸟飞过去):R键A键C键E键。我又问:只显示说电池有20%的电量。他(头上继续冒线):就是这样的啊。我心里嘀咕:它怎么不说“我正在充电”?过了一会,我再看,电池容量到35%了,原来如此。
3.怎么把SIM卡中的地址簿导过来。这个倒容易摸索。
4.每次拨打地址本中的电话,它都说:“您没有申请国际长途业务!”我汗。到网上一查,有哥们打市内电话结果是一个英国人接的电话。原来,还需要把它预设的国际代码改成未知或者+86。
6.最大的难题出现了,怎么发短信?众所那个周知,BLACKBERRY没有中文短信输入法,只有一个单独的文本输入系统,你必须先在那儿写好中文,再复制粘贴到短信里发送出去。
呜呜哇,从今以后收到我中文短信的同学们,你们一定要很感动很感动才行啊。你们可知,输入一条中文短信对我来说是一个多么费事的事情。写一个“好的”得经过起码7个步骤吧?当然,或许熟练了习惯了就好了,但对于一个至今不渝的前NOKIA用户来说,这真是太太太麻烦了,因为NOKIA的操作系统是手机中的战斗机,便捷至死。
所以,我有的时候就只好拽英文啦。
当然咯,通常都是爱恨交织,痛并快乐着,才符合能量守恒呀。
1.譬如我们使用电脑的时候都用鼠标或者触摸屏,而真正的电脑高手只操作键盘,因为他们用快捷键。兄弟们,我现在用BLACKBERRY,掌握了若干快捷键的用法。咔咔,俺也荣升为使用快捷键的人咯。。。
心里--那个得意!
2.“把电话告诉我一下,我手机坏了。”
“号码是……你买了个什么手机?”
“黑莓!”
“哇,你都用上黑莓啦?”
“啊,咋了?”
“那是CEO们用的手机呀!”
心里--那个猖狂!
3.在这个手机里,四处都潜伏着需要你去琢磨的功能。
我才理解,所谓智能手机与普通手机的区别,就是专业相机与傻瓜相机的区别呀,它所说的智能更多的还是对人的智能的要求吧--hoho,我是看了黑莓论坛之后才这么认为的,那上面有好多研究它的技术爱好者。这让我想起90年代中旬,电脑还不是娱乐工具、办公工具……而是有很多年轻人热衷于编程,甚至连我们这种文科生都一度以为“编程”是每个人必学的功课。
热爱学习与思考的邹波老师曾经写说:“现在的孩子,几乎一出生就被非常成熟的计算机娱乐所诱惑,他们非常遗憾地错过了计算机起步阶段那种探索精神,我们会对每有次运算都感到好奇,对每一次异常退出都感兴趣,这种激情我们在文革结束后的中国工厂里也能感受到:青年工人们你追我赶的学习气氛……这充分体现了一种事物在早期的各种美德,条件虽然艰苦简陋,但是内心非常饱满,求知的欲望占据着心灵。”
心里--那个深沉!
PS:买手机的同一天,还买了一个国产的录音笔,以往我都是买外国品牌的MP3,借用里面的录音功能。
所以,我也是越来越踏实老实务实啦! May 16 妖娥子以下为我们家小筠筠的成都生活——
有天去面馆吃面,同桌两男子。一四十出头,可谓成都话“报烟子”的典型,另一个二十多点儿,似乎刚刚开始创业。他们二人比我先落座点面,谁知我的面比他们的先来。“报烟子”先呼不公平,凭什么我们先点她倒先吃上了?创业青年也开始起哄,你们店男女有别嗦?我坐在那里只升不快,一碗面至于吗?立刻正色道:“别急,一会儿你们的面上来了喊1、2、3我们一起吃! ” -------------------------------------------------------------------------------- 去银行存钱,取号等待半天,好不容易到了我的号往柜台走去。突然出现一中妇挡在我的面前说,你让我先存。我问:你多少号?中妇继续用理所当然的口气与表情说,我不想拿号,那么多人要排多久啊。这什么理论,自然拒绝。中妇一脸兴奋地说,我可是要存五六万哦?大厅的人都看着我们,我问道:“你存到我卡上?”满堂大笑,中妇出门消失。 -------------------------------------------------------------------------------- 上班坐电梯,正在关门时余光瞄见有个人影在往电梯间跑,立刻又按开门键。面带微笑准备接受冲进电梯一油头粉面小年轻的感谢,谁知油粉满脸怒容:你怎么这样?看不到人在追电梯嗦?急到关门干嘛?!我的微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只好保持:“不好意思,我没看出来你是个人! ” -------------------------------------------------------------------------------- 最近我总是遇到这样的神人,出其不意地出现在我的日常生活中。就像今天在回家的公交车上,一个老太婆上车我起身上座,谁知一美女歪身坐下。我让她起来她不起来,还理直气壮:我怀孕了!我正愕然往她纤腰上看,隔壁一小伙子发言满车皆狂笑:“不是我的错!”说完小伙子起身把座位让给老太婆,那个美女脸红到脚背,在全车人的注视中又坐了一站仓惶下车了。 May 13 安妮原指望各处的“安妮”都像三环路上那家,透明的屋顶,高大树木俯瞰室内食徒。
SOHO那家“安妮”,局促--局促得令人不安。你若说心灵辽阔了便可无视这种唯物的要求,我不信。身心的自在,也是需要空间、距离来予以支持的,一辈子不离开公寓楼的人怎可能假装懂得“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与RR在SOHO的“安妮”。
RR初孕,搜集了许多恐怖主义的故事,而且都是身边人士--某某怀孕时,拎起单位发的5斤鸡蛋,流产了;某某在家晾一件衣服,胳膊一伸,流产了……就是说,地球引力太可恨,怀孕初期的女人再怎么娇贵都不为过,连胳膊也不能向上用力或向下用力。
我的人生观被再次冲击。原来,除了“父母不相遇、不相爱……”、“福寿螺”、“人兽病菌交叉感染”、“无证司机驾车上路”、“阳台上的花盆自由落体”……等导致生命不存或消亡的几率之外,还得加上这一条:“5斤鸡蛋”。
再比如,天生的身体残疾、或者天生的孤独症等无治之症的几率--同学们啊,有幸是一个健康宝宝、少年、青年、中年、老年,我们是多么地受上天的恩宠。这样一句林清玄似的感叹。
心里若因此怀有感恩,亦是对生命的孜孜以求、对自己的恋--偶像迈克说:“自恋有点像生命里的甜品,没有它,生活不成问题;有了它,特别多姿多彩。”
念及那位清玄老兄,长得就一副故弄玄虚的样子,笔名为秦情、林漓、林大悲等,MY大爷啊,啼笑。他还说他是古龙最好的、临死前的朋友,也是李敖落难时唯一的、最真诚的支持者,再次MY大爷啊,他这话,令我感到台湾是无边的寂寞凄清。
林清玄、林夕、林奕华、林迈克……莫非都是林黛玉她们家的子嗣?一众林姓小男人,闷骚、细腻、有点哀怨、特别哀愁……
食与言谈间,回头一望,乐极。另外一桌,一个靠近中年的男人,穿着一件橘红色的竖条纹麻布衬衫,坐在桌前。而“安妮”的桌布,亦是橘红色的竖条纹的麻布。这位先生,您一个不小心,与环境过于协调统一了。
地铁的过道里,一个高大威猛的外国男子,对着光亮,十分仔细地刮一张IP电话卡,很久。地铁旁的小餐馆里,一个浅黑色的非洲人,用勺子挖了米饭往嘴里送,脸上是睁圆了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对面的人。
回家来。我家楼旁,一颗孤星,光鲜闪亮,就像是不知为何要在黑暗中独自笑出声来那般。
May 12 如果生活欺骗了你昨天,小熊在路上。
看到:一个黑衣男人一直在打电话一直在哭
一直在说 “我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我求你了……别这样……” 昨天,我和木头在路上。
看到:一个女人噙了眼泪,打电话,硬着声音说:“我明天就自己去买辆车……”
我,从北大百年讲堂里出来,人潮汹涌地下阶梯。
只觉得脚下一滑,全身发虚,不知如何才能恢复平衡……
我干脆绝望地让自己徐徐地坐到地上,一边想:“哦,算了,人生不过如此。”
冬冬,误以为自己生了重病。
她一边匆匆地往医院赶,一边设想种种不幸。
然后微笑着对自己“去灵魂化”、“去社会化”:“我不要把自己想象成女人,就想象我是一具肉体。”
亲爱的,
如果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悲伤,不要气馁! 在苦恼时须要镇静: 那快乐的日子,相信吧,定会来临。 心儿向往着未来; 尽管现在令人沮丧: 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会过去; 而那过去了的,将会变得可亲。 May 10 迷宫永远的博尔赫斯啊,每当我精神饥渴,生活失去道路的时候我总要扑向你。你永不让我的心意落空!
这不,我又在你那儿看到了两个有意思的故事。
你这两个故事的开头分别是:
1,有人说(这不太可能),这个故事是尼尔森兄弟中的弟弟埃杜阿多在为其兄克利斯蒂安守灵时讲出来的……
2,那些值得信赖的人讲述说(但真主知道得更多),很早以前在巴比伦群岛上有一位国王……
你爱说迷宫的故事。
你这次说了一个多有意思的故事给我:
很早以前在巴比伦群岛上有一位国王,他将他的建筑师和魔法师召集起来,令他们建造一座非常复杂精美的迷宫,让世上最精明的男人都不敢进去,即使进去也会迷失方向。完成这样一个工程是令人不能容忍的事情,因为混饨和奇妙的事情只能出自上帝之手,这非凡人所为。过了一些时候,一位阿拉伯国王来到王宫,巴比伦国王(为了嘲弄他那头脑简单的来宾)让他进入了迷宫。他在里面茫然不知所措地东奔西窜,直至日近黄昏。这时,他只好祈求神灵的救护,才找到了出口。他没有作出任何不满的表示,只是对巴比伦国王说他在阿拉伯半岛也有一座迷宫,还说倘若上帝同意的话,他可以带他去见识一下那座迷宫。说完他便回阿拉伯半岛去了。他召集了他的将领和要塞司令,顺利地摧毁了巴比伦王国,推倒了他们的城堡,击溃了他们的军队,并俘获了国王。他将国王绑在一只快速行走的骆驼上,让它来到沙漠地带。他们骑了三天以后,他对国王说:“啊,时间的国王,你是世纪的物质和数字的象征。在巴比伦你让我在那么多台阶、那么多大门和围墙的铜制的迷宫里迷失了方向。现在至高无上的主让我向你展示我的迷宫,这里没有梯子可以攀登,没有门可以进出,没有使人疲倦的走廊需要穿越,也没有墙会阻挡你通行。”
然后,他给他松了绑,将他遗弃在沙漠中。巴比伦国王因饥渴死在了那儿。光荣属于不朽的上帝。 选自《阿莱夫》(1949) 你还说了一个有关女人的故事,但是你假装、故意地不怎么说她。
你的那篇《闯入的女人》,说两个兄弟关系非常要好,哥哥有一天带了一个女人回来,弟弟的痛苦就变成村人皆知的秘密--不难想象,兄弟两个那么相似,怎么可能不爱上同样的人呢?
哥哥很大方地把女人拿给弟弟分享,但是后来他们都爱上了那个女人,为她吃醋。
他们想过以前的生活,于是他们把她卖到妓院,然后将卖来的钱平分。
可是,他们又分别在妓院碰到了对方。
他们还是想回到以前的生活,就把那个女人从妓院接出来,杀掉了。
最后一句话是:兄弟俩几乎哭着拥抱在一起。现在是另外一种力量将他们联系在一起:一个不幸殉难的女人和极力要将她遗忘的共同愿望。
你对于这个女人的描述只有一句话:胡利娅娜褐色的脸庞,细长的眼睛,只要有人看她一眼,她便会报以微笑。
以及:那个女人俯首帖耳地服侍这兄弟俩,但她却难以掩饰对弟弟的偏爱,因为他从没有拒绝过她,也没有强迫过她。
除此之外,你几乎没有正笔写她。
可是,这已经是我看过的,有关一个女人的最最悲哀沉恸的故事了。 May 08 市井晚上7点半到8点是我的放风时间,想象自己是一只雪纳瑞,被牵出来,遛……它是出来拉矢、新陈代谢,我,作为一个高级动物,出来排解一天在室内的郁结,顺畅心气。
昨天,降临到地面,走了一圈,人多而嘈杂。我买了煎饼果子和牛奶坐到长椅上,眼观八方,竟然还有居民携童放风筝,踉跄地跑,嘻嘻地笑:“哎呀,我不会放呀!”我觑着他们--这未免是一副太安居乐业的画面了吧,而我也是其中一个细节。突然之间,发现钥匙没在我手指上,大力回忆,不得,团团转,最后在上衣口袋里找到。
天空底部是橘红的一圈,越往上越蓝色。
今天,走了更大的一圈。天气是阴的,风比昨天凉。手放在口袋里慢慢走,很小一滴水落到脸上,不会是鸟粪吧?不会,这地儿千山鸟飞绝。再一会,几滴雨落到身上,更大一会儿之后,雨渐密渐急,本来就稀少的人飞快地跑起来。我依旧慢慢地走,一点也不逃遁,深感孤傲。
待我孤傲地走回楼,楼前的小场地上还有小男孩们热热闹闹地踢球,我眼前一黑,我被打败了。
邻居家有小孩,每每在楼前放一辆小自行车。
昨天归来时,看到三辆自行车摆在门前。是住这儿两年多来的唯一次。今天归来,有两辆自行车放在门前。
总之,这家的小孩开始有访客了。
是所谓成长吧。
然后,还有,夜里静候睡眠的时候,听到楼下清晰地传来大声的说与笑、追与赶。
我展开想象:是那些保安、清洁工、小超市里收银员、电梯司机……每到深夜,居民们睡下之后,这里便成他们的天下,这些年轻的、精力旺盛的、农村来的孩子,他们或许还互相爱慕着、暧昧着、试探着。
我想:我坚持了两天每晚出去散步,那么我的生活不再是电子化的,MSN化的、GMAIL化的、DOUBAN化的、BLOG化的……我融入了市井的生活。 May 07 二狗子单向街有一只叫“二狗子”的猫,二得不行。
这二狗子,对人类比猫类还熟悉,不过,人之于它,不过是猫窝各不同罢了。冬天的斜阳透过玻璃照进书店--阳光挪到哪个人的身上,二狗子就二话不喵地跳到那个人的怀里,呼呼大睡。阳光走了,它就毫不留情地抛弃那只深情抚摸过它的手,寻找下一个被阳光照耀的人肉猫窝。
更有一次,一个嘉宾正对着人群侃侃讲座,二狗子不知哪根筋动了邪念,突然蹦到嘉宾的肩膀上站着!
我每次去单向街,也几乎都会被二狗子坐大腿。
最近两天的晚上都在单向街看纪录片。
昨天看了《高三》,导演周浩。看完之后心里哗啦哗啦地感慨如泉涌,恨不能推荐给我所有的朋友看。首先当然是作为一个参加过高考的人,有共鸣。第二是影片主人公异常出彩,他在镜头前是一个完全不需要塑造的人物,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地表现性格,每一句台词都精彩地反映社会。第三,相关人物的故事也莫不跌宕而动情。第四,可见得出导演是作深度报道记者出身的人,有思考,善反讽,又会讲故事。
我最想起来的是:我念的也是高三七班,文科班。当时我们高中有两个文科班,七班和八班。两个班都有一些成绩不好、贪玩的男孩,他们喜欢凑在一起玩。每逢此时,我们班的班主任就会跟八班的班主任说:“你看,七班和八班的人渣又聚到一起去了。”有次,两个班主任在一起聊天,我们班的一个被唤作“人渣”之一的男生指着他们对大家说:“你们看,七班和八班的人渣又聚到一起去了。”
今天白天,看了张以庆广受好评的《幼儿园》,以及不被人知的《导演》,还有很久以前的《舟舟的世界》。感触是:张以庆拍的片子越来越好看了。
早年间,我看他的《英与白》就心情复杂,这次看了《幼儿园》就更加复杂了。《幼儿园》非常好看,但“好看”对于纪录片来说是一个中性词,尤其是张以庆,他在拍摄的过程中都会参与创作生活,加很多个人的偏向与情感到片子里面,令人有保留地产生情感。这种“保留”的心态对于纪录片来说真是很致命。
今天晚上,看了张战庆的《城乡结合部》,是6年前的片子了。
发生了一个小插曲。我问导演:你是不是太侧重于反映社会问题,以致于少了一些描述人性的篇幅。譬如其中一个细节非常好,就是其他民工在大谈自己的不幸的过程中,一个民工拿着把红梳子和红镜子细细地梳头,类似这种爱美之心的追求,在片子中很少见,你主要就是反映他们在受苦。
导演说:你说的人性是什么?
我晕了一下,头脑一片空白,竟胡言乱语出:“比如自由啊梦想啊之类。”说完了就觉得不是这样。就很苦恼地等待机会为自己澄清。
导演说:他们的生活就是受苦。就是要找钱,生存下去……
后来,有一个小帅哥站起来反驳我:“你说的是追求精神上的东西那种……哎,我不想说了。”
我连忙抓住机会为自己辩白:我说的是人性的复杂多面……
导演说:我并不想去撅地三尺地反映人性……
这是我预期的回答。但心里还是很苦恼:纪录片怎么能不反映人性呢?不然它区别于电视新闻片在哪里?难道纪录片的存在价值主要在于谴责社会吗?
再然后,还有一个感触就是:面对苦难,单纯的人们好像习惯了去赞美和怜悯受苦的人,而几乎不愿再去看这些人身上复杂的一面,甚至听不得别人对他们的一点点质疑。
反过来,我也自省:我为什么一定要看到这些人物的复杂性呢?是因为我接受了自己人性中不美的部分,而因此希望在别人的身上也看到不美,以此获得心理平衡?哦,不,不是这样!可能还是出自于一种想要去理解人物的愿望,我看到了他们的状态,但是他们没有在我心里激发起情感。
导演说这些人的声音没有人听得到,所以他要替他们发出声音来。我觉得,若干年前,我会赞同他的想法。但是现在,我觉得不是。现在,替弱者呼与号的声音并不少见,少见的还是对人性的正视与解读。记录者在面对这些人物时,还是更把重心放在他们的社会身份以及地位,只去描述他们受到的苦,这不也是一种歧视?
诉苦谁不会诉呢?我感到导演如果潜意识里带着一种要去听穷人诉苦的心态去完成纪录片,这就好像是挖了个坑自己往下跳。
我们或许真得学学“二狗子”那“天地不仁,以万人为猫窝”的德性。
上传一张二狗子它老人家昨天坐我大腿的片片。
May 06 雾灵密云雾灵山大概拥有世界上最难看的山顶---煤渣铺满地,两家破败阴冷的旅馆。
密云就非常象南方了,有秀气的山脉,碧青的水,街道干净而安静。
但是仍然掩藏不住中国水危机--密云水库有好大一块区域已经干涸了……真是触目惊心。
实在是太喜欢密云了,我为干净的湖泊痴狂!我们商议着在此建一座老人院,emily的要求是能够有个小院子让她种点草啊菜啊,ZF的要求是能够让他养些猫啊狗啊……我的愿望是,进这老人院的人得要互相喜欢。
上传一些我和zf同学自拍的搞怪照系列,咔咔~~假如将这组搞怪系列延续下去,延续到偶们真的进入老人院为止,哇……一定超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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