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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 29

    瞧瞧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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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班牙LEPE市专抓经济口的女副市长,为当地杂志《LEPE URBANA》做封面人物.

        女副市长在市政方面主抓经济,35岁,是农学工程师,为杂志拍裸照,是为了参加评选本地美丽男女的竞赛活动,优胜者可得500欧元。在杂志上同时还接受了采访。

    April 28

    好社论

      (其实我平常对国际政治一点也不了解,对叶利钦叶老也是一无所知,但看到这篇社论,仍然觉得好!四平八稳而又有理性、有追求。)

    叶利钦最大政治遗产是面向自由
    长  平

        不必等待时间的裁决,叶利钦注定是世界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章。他的一生如此丰富,以致在他驾鹤西去之后,各种人士都可以从中找到原料来烹制自己的美味。纵观国内舆论,要么洋洋洒洒地描绘着他的传奇故事,将那段风云激荡的历史演绎成以权谋论和厚黑学为理论基础的宫闱倾轧,要么重复着激进改革祸国殃民的老调,不顾一些学者早已深入论证其谬误,过分功利地急于为己所用。我们认为,这两种态度都不足取,而必须站在人类历史的跑道中,回头检视叶利钦的政治遗产,这时你会发现他的成败功过都维系于面向自由的姿态。
        叶利钦政治生涯中最动人的身影,是在1991年苏联发生“8·19”政变之际,他一次又一次地站在戒严坦克上发表演讲,号召人们反对政变者复辟专制铁幕的企图。他的勇敢、坚定和激昂的声音,成为历史关键时刻的一面旗帜,让那些在政变中迷惘无助的人们,让这个天空刚刚现出一缕曙光旋即又被乌云遮蔽的民族,清晰地听见了自由的召唤。他虽然是戈尔巴乔夫的政敌,这种姿态却使他成为戈氏新思维精神的传承者,也使他获得了一生中最大最宝贵的政治资本。在那一刻,坦克上的叶利钦,成为俄罗斯民族新的雕像,其光芒远远盖过了政变的对象戈尔巴乔夫,成为叶利钦时代的真正的起点。
        叶利钦一生中最大的政绩,是在集权专制留下的荆棘丛中,带领俄罗斯走上自由发展的道路。尽管他大权牢牢在握,并不时重蹈旧时代的积习,但是他义无反顾地,为国家带来了自由的言论、自由的市场、自由的选举和自由的市民社会。他使俄罗斯有了公认的议会与总统选举,也使别的十多个民族获得了独立发展的自由。尽管他的市场经济功败垂成,但是他实践了一次公正的机会,建构了一个基本的框架。他没有带领国家走向公正,也没有引导人民达到自由,但是他强化了公正观念,打开了自由之门。
        人们习惯于认为,叶利钦是一个破旧有功而立新乏术的人物。如果历史地看,其实破旧本身就是立新的一部分。打破70多年的旧体制,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事。在他执政5年之后,俄罗斯人终于放心地说,我们不会再回到旧时代了,因为权力监督的基本架构已经形成,他本人也时常在权力的宝座中摇晃。这是对他的政治成就最大的肯定,也是破坏本身就是一种建设的行动、摇晃是一种真正的稳定的现代观念的证明。
        叶利钦一生中最大的失误,也正是在于他没有始终坚定自由的姿态,没有彻底地兑现自由的承诺。他作为一个旧时代培养出来的政客,一旦爬上权力的巅峰,身上带有的种种旧习随时都在发痒。有人认为他的一些行为是被迫的,那么也从另一个方面说明,在建设新时代的广场时,他没有能够彻底地清扫旧时代的瓦砾,甚至随手捡起瓦砾来打人。
        备受争议的是他的经济政策。苏联解体之后,俄罗斯陷入经济困境,引发了人们对所谓“休克疗法”的反思。今天,越来越多的人们意识到,从私有化程度说,俄罗斯不如民主德国;从财政货币紧缩政策看,它不如波兰等东欧诸国;从市场经济的深入化看,它甚至不如中国。因此,所谓“休克疗法”的激进改革是一个难以讨论的伪命题。越来越清晰的是,阻碍俄罗斯经济发展的,是旧有的权贵势力而不是市场新兴力量形成的寡头经济。这些寡头统治,阻碍了真正的自由市场经济的建立,剥夺了人民自由创业的机会,加剧了社会贫富分化,使得叶利钦的政治声望一步步走向低谷。
        正如一些学者敏锐地指出,最后使政治强人叶利钦陷入四面楚歌的不是自由民主,而是他对自由民主的背叛,企图建立新权威主义。但是他所主张的自由精神已经深入人心,他所建立的民主政治已经让反对派足够强大,他的旧时代政客风格总是面临质疑,他的独断倾向总是遇到抵挡,他所放任的寡头经济最终使自己尝到了苦果,在政治生涯的最后关头,他不得不作出一个交权的选择。他的交权,是民主政治中的一个权谋。一个掌权者必须通过提前退位来确保自己中意的接班人,这本身就是对民选政治的一种尊重和依从,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叶利钦为自己的政治生涯如释重负地画上了一个句号,为他所留下的政治遗产作了一个最后的注释。
                           原载《南方都市报》

    一点点想法(1)

    读了几篇张五常的文章,头晕目眩,经济学是个无底洞,尤其是一涉及到金融、货币,我就晕死过去……
     
    一个初步的印象:农民问题是中国最主要的问题--农业工业化是中国经济发展的生机所在,农民要转到工业上去--有两个关键的解决方式:以地区为单位实行竞争+保证人民币的强势--土地所有权属于谁不重要,但农民要有使用权、转让权和收入权。
    接下来就到了我举步维艰的地方:譬如“税收”、“币制”、“产权”、“交易”……
     
    张五常的经济观有一个十分朴素而坚固的基石:他的父亲曾经是处在社会最底层的学徒,后来成为香港电镀行业的开山鼻祖。这一切,都是他的父亲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所以,他绝对相信“人定胜天”。
     
    他反对“最低工资”和“大陆搞福利”……
    他提到:"最低工资"是我知道的、唯一的没有任何经济学者赞同的政策。我觉得,即便如此,即便是人道主义者提出“最低工资”的要求,那也不见到就是错。
    但是他说到福利经济的时候,提到的一点很有道理:“今天的香港是享受着大英帝国自一八四二年起搞出来的基建,以教育培养出不少人材,立下了司法制度,使这弹丸之地赢得东方之珠的雅号。有了这些,乱搞一通也不容易死掉。”香港对比大陆城市的混乱以及暴发户面目,在很多方面都是让人屏息尊重的。就好像一个地方还存有龙脉,而另外一个地方的龙脉已经断掉,需要重新生长一般。
     
    他的话的确令人不舒服。令人觉得他是智力过人的天才不体恤平凡人。是一心一意往前狂奔的单细胞动物。
    我试图去找出他的漏洞,可每每去寻找,马上又会意识到:这不是他的任务。
    譬如,教育与医疗的问题、腐败问题、环保问题、能源节约问题、文化发展问题……社会问题由各司其职的专家配套在一起来对付,是由我们这些身处社会的每一个人追求自我的完善和发展来共同实现,而不是托付他一个人。
    那么,张五常的任务是什么呢?
    经济领域的总工程师?
    那他的核心思路是什么?
    自由人的自由联合?也不是。那么是什么?
     
    个么,798艺术节今天开幕,策展人是人见人厌的zq。不过我还是打算去看看热闹……所以,待会再回来读张五常的文章罢。

    宠物名字

     
    转自我家阿紫的博--
     

    网上讨论宠物的名字,好玩,都来说说自己的宠物名,男朋友或老公的名字不含在内。

    先说说俺的:

    养过一只耳朵长的拖地的巴吉度,我叫他罗纳耳朵

    雪纳瑞,郊区买来的,叫翠花

    到处作恶的猫,旺财

    多年前的一只肥猫,叫樱桃肉丸子

    一老美在北京有两只猫,名字巨伟大,第一只叫毛主席(猫主席),第二只叫毛主席二世简称二毛

    我朋友张三的猫,叫张曼玉,为配种隔壁家的公猫被迫改名为梁朝伟……

    看看其他人的:

    仓鼠,叫小猫 (老鼠的最高理想呵)

    还是只仓鼠,叫大灰狼 (也很有志气)

    兔子,叫布丁,简称“兔丁” (可怜的宠物)

    金毛寻回犬,黄宏 (看来长得不咋的,不然得叫黄健翔,有养白色哈士奇的吗?建议叫白岩松……)

    波斯猫:汤圆

    黑贝:老大 (黑老大?)

    小狗:小犬纯一郎 (这名正)

    不吉利的猫:烧包 (果然发烧死了)

    肉乎乎的猫:枕头 (全真皮的哦)

    两只兔子:白的叫白面,褐的叫荞麦 (多好的一对儿)

    吉娃娃:高大壮 (有志不在身高)

    还是吉娃娃:坦克 (又一个有志气的)

    京巴:党员 (有觉悟)

    还是京巴:Google (Google的中文名为啥不叫京巴呢?)

    有人有两只猫:一只叫炒饭,另一只红烧肉 (主人大概饿疯了)

    姓胡家的猫:胡狸精 (好奇他家孩子叫什么?)

    巴哥犬:大屁股 (AV看多了)

    蜘蛛:夏洛特 (的网……网上文青)

    电影爱好者的狗:VCD (多简洁啊,俺要买了纯种犬就取名“正版”,种不纯的叫“盗版”)

    还是小狗:家乐福 (超市给逛的,想超越这位仁兄的,可给狗儿取名沃尔玛)

    有一个人养了一黑一白两只仓鼠:皮蛋、豆腐
    一只白猫:饭团
    一只乌龟:豆包  (还绿豆沙馅的呢)
    一条狗:叫草莓 (染发了吧?)

    噢,上帝保佑这个没吃饱过饭的苦命孩子……

    最厉害的还是最后这位小朋友:我没读过多少书,取不来有文化的名字,但我很诚实,所以我家的狗就叫狗狗,猫叫猫猫,乌龟叫龟龟,兔子叫兔兔……

    卡门

    先是捏造:
    我给女同学们发短信:张楚还是一副天可怜见的小孩样儿,当年迷他的那些青年在底下肥头大耳地中年摇摆……
    其实这是捏造事实。
    后半句的事实是:我们在星光现场的二楼,可笑地坐在红沙发上……听摇滚。朋友一肥头大耳,他蹲在地上看,他的妻子坐在沙发上,他的女儿跑去拉他:“爸爸,我们回家”。朋友二瘦,发型很温拿乐队,他的3G公司赞助了这次活动,他激动得前倾后伏地踢踢左脚,晃晃右脚……我看着他,想:传说他在大学时有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情故事,说不定就是以张楚的歌为背景声的呢。我家女同学听了一会儿之后,令人发指地打开电脑工作起来……然后,一楼站着的听众基本上是年轻孩子--瞧,说起来多复杂,我把它缩减成了那一句话。
    概述真是不可信!
     
    其实是姜昕的专场。张楚和高旗来捧场。
    私下以为,高个女孩儿就该是姜昕那样的范儿。
    并得出结论:我跟窦唯对女人的品味比较一致,他喜欢过的女人我都喜欢。
     
    白天生气。生气一个同事对美伊战争的看法,还生气他对胡适的评价,生气他的大男子沙文主义……虽然,我认为他是聪明真诚而本质上性情柔和的人,虽然,不能干涉别人的思想自由,虽然,他也可能只是惩一时口舌之快,虽然他警告我说你再这样就永远都嫁不出去……但我还真是一头热爱上帝追求真理的傻同学呢,走过国贸和王府井这两个令我物欲横流的地方亦不能平复。头昏脑胀的时候,甚至发去短信表达我与他政见的不同,人家没理会我,也不知得罪了人没有。
     
    张五常,这几天最让我牵肠挂肚了。看了几本杂志对他作的专访,心里不满足,他们把他看重了或者看轻了都让我难受--每逢这样才气大的人物,就很想左右端详、上下其手地琢磨一下,想看清楚他这样一个人在人间的分量在哪里?!
    尤其是他1982年就职演说里说的话:“在中国,有世界四分之一的人口三十年来无缘享受现代经济的进步,在某种程度上,我们很有可能帮助弥合这一差距,我们也希望通过研究中国的经验大大增加我们自己的知识。”是很让我震动的大理想。
     
    我气那些愤青们的自以为是,把世界看得太简单,在不知道问题所在就提出自己的观点,对错分明,不考虑灰色地带……其主要是气自己。气自己是韩寒嘲笑过的那种卡门--对于这些男同学的无理,既不能温柔一笑地姑且听之,目前又缺乏智力与知识而不能有理有据地驳斥。
    一路上我都气鼓鼓又悲伤地想:要回去好好学习好好思考,然后找天跟愤青们大辩一场。
    唉,我真是太不飘逸出尘了……
     
    April 26

    生日快乐

    迎面走来一对夫妻,60岁以上了吧,牵着手默默地走,老头儿戴着一顶帽子,帽子上写“颐和园纪念”。他们,不像外地人也不象本地人,但是象瞿广慈的雕塑。

    一个黑人跑过人行横道。真实的向日葵不是金黄色,是明亮的黄色被土色和绿色掺得光彩黯淡下去,他从头到尾地穿了一身真实的向日葵的颜色的衣服。

    他还拿着公文包,蹦蹦跳跳地跑过去。穿成这样去商业谈判,谁能镇定得下来呢?

    东方新天地的地下通道里,三个男孩坐在地上唱歌,大声地唱“祝你生日快乐,有生的日子天天快乐……”我心里想:“生日祝福歌也能作为会唱歌曲之一啊?”

    远处有路人大声地和:“生日快乐……”好像大家都在一起真挚地期待幸福降临一样……

    我认得其中一个男孩,三四年前他就在东方新天地里四处跟人推销他的CD,都是冷硬地把CD塞给人,说是自己作词作曲作演唱者,说完了就呆着脸僵立。我试图跟他聊天,好奇他的经历,结果遭到冷遇,他见我不买,更是冷笑一声转身而去。现在的他,快乐了许多,陪伴在另外两个同龄的流浪歌手旁边,笑嘻嘻地,而他的脖子上永远挂着一副大耳机。

    我几个小时之后再次去坐地铁。他走在我前面,穿着红色的T恤。我看到他路过镶玻璃的柱子时,留心观照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我还看到,他的胳膊上刺青了一个图案,象八卦亦象一个猴脸,没看清。

    他拽拽地走,“这世界是你的,但终究是我的”那样的一个态度。

    他的同伴正微微闭目在唱:“报紧我,给我一个温暖的早晨……抱紧我……”唱出很多深情和期待。远处还是有人和他的调子,却把词改成“算了吧。”

     

    April 24

    真理

    我家女同学的姐夫,风格清晰坚定。
    我家女同学是我在地球上见过的最聪明善辩的人,即便如此,她仍然说她从来没有辩赢过她姐夫。
    原因简单无比:他从来不为了辩论而辩论。
    当我家女同学说出一个她十足有把握的观点时,她姐夫会想一想,然后说:LTZ,你说得对!我同意!
    当他们谈起一个她姐夫十足有把握的观点时,结局自然是我家女同学输,因为他是真的有十足把握。
    所以,我家女同学气泄:你这个人真没劲,永远都站在真理那边,真是投机取巧。
    当然,这句话可能在很大程度上是我家女同学作为一个小女孩的complain。
    我想我自己在很大程度上也是那种:有时候明明知道自己错了,还是死抗着寻找一切证据,说歪理说得很兴高采烈--这是一种幼稚的、孩子气的、自我掩盖的行径。改之。
     
    对自己的认识,也是需要寻找真理和依循真理的。
    每逢我尝试着按照正常的模式去学习、工作、生活和想问题,我就不仅痛苦、难堪,而且失败。我必须要先进入世界的黑暗,在黑暗中摸索出一条适合我的道路去行走。或许最后我还是会发现正常的模式是经过检验的最有效的途径,但要是强迫我不加辩证地去使用它,我就会把我几辈子的笨拙都表现出来。
     
    “正常化”、“严格化”、“规整化”是可怕的词语。譬如“奖惩制度”、“竞争机制”--这种制度,它是基于对人的不信任而构建,我从中嗅到的是“不自由”的气息。人对“不被信任”与“不自由”都有强烈的本能叛逆,人是有自我更新的功力的,在一个不被信任的环境中,我很难相信会有创造力和主动性产生。而“奖惩”的残酷之处在于,它貌似的公正之下,其实有对智力、视野与阅历的歧视,甚至你很难排解小型趣味的狭隘。
     
    当然,还是要勉励更勤奋一些,让自己更广阔、无限一些。无限--真是一个最有魅力的词!
     
    April 22

    肆意

    所谓冥想术的音乐,其实是密不透风的围墙,四面裹挟过来。

    风声、雨声、水声、鹅鸭声……通通能被他们混响成噪音。

    我被五花大绑一般,溃散、窒息无处可逃。

    一扭头,背后坐着的一个女孩,咧嘴,苦脸,无声地哭得很伤心。吓了我一跳。再看别的人,或昏睡或呆睁着眼。

    我不能确信。

    再扭头。没错,她的确在作“肆意的自我”,倾泻悲痛。没有人会注意到她--她大约这样想。

    哎呀这么悲伤这么悲伤啊……

    我很担心。很担心被前面表演的人看见,主要是担心他们会得意,以为了是自己制造出来的噪音的成效。

    可是,后来我忘了再去看她--我害怕独享别人的秘密的时候,就忘得飞快。

    又冲到下一次焦躁的顶点,不能不倚赖东张西望来躲闪。想起来她,就又去看她。她闲适地倾斜着身体躺在椅子上,面容平静柔和,几乎可以称得上舒畅。

    就象,风暴之后,大地销声匿迹。

    我是带着酸羡的心情写下这几个字。

    濒临失控,害怕失控,所以抗拒失控,却因此需要使出更多重的力气,还不如失控。

      回家路上,车行驶途中,把手伸到车窗外,拍到一颗金灿灿的太阳它长在树里,细细--

     

    一群人

    我正儿八经的工作只有两份。
    下午,和第二份工作的同事在一起,十分亲切愉快。
    晚上,和第一份工作的同事重聚,veryveryvery亲切愉快。无比怀念当初频繁群饭的日子!我们的热盆景啊……
     
    回家后。我感到--我想和一群人腻味在一起的欲望总是如此之强烈。定期发作。
    我非常喜欢“一群人”的感觉,这“一群人”不等于“集体”,“集体”一词包含的意识形态味道太浓,意味着目标的一致、利益的互绑、趣味的相近、观念的求同、敌人的共指……一旦形成这种意义上的“集体”,我会本能地害怕、恐惧、抵触、逃避。“一群人”不涉及目标、利益、趣味……交情不到解忧排难那样的深度,甚至也没到“狐朋狗友”的级别,可能大多数时候是相忘于江湖,可又必须是互相知根知底的熟人,单是心无芥蒂地追求欢快的感受,亦或是懒洋洋的感受、陪伴的感受……一群人互相觉得可爱,那真是很high~
     
    同时也是定期发作的是,我感到--我好几个月没出城了,没到野外了……失魂落魄。
     
    April 21

    诡异

    大望路的温特莱酒店,进门往左,墙上挂了一副画,画下放着两把椅子,椅子中间有一个几。
    我第一次去是一个多月以前,和大头、小月。她们两个蹬蹬蹬、目不斜视地走。我无意中瞥了一眼那两把椅子……其中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个人,头发是棕红色的,吹得很蓬松,大约高出头顶5厘米,总之十分诡异,我现在想到他还是禁不住地想发抖--当时惊得我倒抽一口凉气,心狂跳,又觉得很好笑,激动地压低声音对大头、小月说:你们快看快看……这两人东张西望,死活就是不明白我是要他们看哪里。
     
    今天再一次去,路过那儿时我突然想起来,正要嘻嘻笑着跟冬冬说,一扭头,ohmygod,他还是老样子坐在那儿。吓了我一跳,正打算跟冬冬说:“我以为我上次看到的是一个真人,原来是一个假人啊。”他却动了一下,天啊,是活的。我又惊又怕,说冬冬你快看!她也是东张西望,死活就是不明白我要他们看哪里。
     
    噩梦啊!
    尤其是,每次都只有我一个人看见。
    最近正陷入黑暗恐惧症中,又来这么一个诡异的人……
    我一定要再拉几个人陪我去落实一下,这不可能是我的幻觉!
     
    April 19

    转两篇

    一则,来自gee:
    晚报前几年搞社庆,刊登了一个老读者的故事,那个老读者讲了他和晚报20年的情结,那就是:20年前,他给晚报投了一篇稿,晚报采用了,稿子大概100来字,标题叫《夏天学游泳》。
    从此,他热爱上了晚报,孜孜不倦地给晚报写稿,几十年如一日地关心着晚报。
    讲到这里,他声泪俱下、泣不成声地,无比激动地说,这样坚持了20年后,晚报终于又刊登了他的另一篇稿子——《冬天学滑冰》 。
     
    另一则:
    自从宿舍里装上电话,我们就变成了“君子”——君子动口不动手,当然更懒得动腿,有什么事宁可花点电话费,也不愿出门走动走动。

    我们屋有个小伙儿叫李雷,暑假找了份工作,在一家网站做程序员。昨天他上班去了,有人打电话找他,我接的。

    我说李雷不在,对方问他回老家了吗?我说没有,对方说:“那你告诉他,我是他同学,你让他回来给我打个电话吧,电话号码是××××。”我拿笔记了下来(后来我才知道,其实那是斜对过宿舍的电话,跟我们不太熟)。

    晚上李雷回来,我跟他说了电话的事,他说大概是高中同学打来的吧,于是就按那个电话回了过去。

    李雷是陕西人,电话一通他就问:“请问你们这儿有陕西的吗?”

    接电话的人说:“我们这儿没有,我们对门倒是有一个,你等会儿啊,我给你喊……”

    马上,就听到楼道里大喊:“李雷,过来接电话,你老乡!”

    李雷愣了一下,跟我们屋老三说,我过去接个电话,这儿你帮我盯着,如果通了,就说我一会儿就回来。

    李雷过去了,老三拿起电话。没过几秒钟,里面就传出“喂,喂”的声音,老三马上说:“他出去了,你等一下啊!”然后推开门就喊:“李雷,这个电话通了,赶快回来。”

    李雷在那边等了会儿,见没反应就挂了,回屋从老三手里接过电话,只能听到挂断后的“嘟嘟”声。“奇怪!”他郁闷地说:“怎么都没人接呢?”然后他拿起记号码的纸条,再次拨通那个号码:“你们这儿有陕西的吗……”

    一年的资金周转

    奥运会开始订票了。
     
    虽然很讨厌跟奥运相关的种种破事,但奥运会的运动项目还是迷人的、渴望亲见的。
    尤其是,对很多人来说,还上升到了孝顺父母的高度。当然,对很多人来说,也上升到了孝敬上司的高度。
     
    订票、提交订单之后,我发现一个诡异之处--
    它在2007年6月--9月会对大家的订单进行抽选,而它要求我们提供的VISA使用期限必须在2007年10月之前,即是说,如果我等有幸被抽中,那么奥委会将在2007年8月1日-9月30日将票费从VISA里面取走。
    取票时间则是2008年6月,观赏奥运会的时间是2008年8月。
     
    奥运会提前了近乎1年的时间取得观众所支付的门票钱--我不知道这是否合理?
     
    April 18

    肉体美

    地铁里的广告牌,新近几天多了一个费翔的正面塑身照。
    费翔老师给雅戈尔衬衫担当代言人也有好些年头了叭?记得早几年,走哪儿都能看见费老师仰着脖子的照片,看得久了就替他的脖子累得慌。
    我估摸雅戈尔的老师们考虑到同学们的普遍观后感,因此这次特意让费老师直条条地站在大家面前,告诉大家--不用担心。你看,费老师他是没有脖子的!
     
    在我的审美里,费老师一直是一个空洞美感的典型。除了常青不老之外,永远都是紫烟一般、柔情似水、甜蜜如奶酪的眼神,你不能想象他还有别的七情六欲。
    这张广告里,费老师装在一件缎面的、流光不溢彩的白衬衫里,给人感觉是肉身很厚很厚,胸肌发达地把衬衫撑出一个形状来。
    我很抱歉地想:为什么我感觉不到美?甚至隐隐觉得他几乎不象人类的成员,而是一只进化得非常完美的大猩猩?啊,真是很抱歉呀!
     
    于是我想,是不是因为我对肉体美太缺乏观念与意识?
    继而想到,是不是因为中国人本身就是对肉体美缺乏西洋式的热情与膜拜?
     
    回溯中国传统绘画,中国的文人雅士们最爱的往往是在留白许多的纸上,几笔勾勒出一枚怪石、几根疏柳、三两片长在虬枝上的残叶,每每挂于堂前,早晚揣摩、细细观味、精神清雅而愉悦。
    实在不能想象的是,把那些之于自然生物的旨趣转化成一具精确描摹的裸体绘画,欣赏他/她白花花肌肤之下流淌的生命韵律……啊,实在是怖然得紧。
    中国的绘画里,当然也有对肉体的描摹,但多是虚实相间的笔法,以传达画中人的气韵为旨意。或者是佛尊的不羁,罗汉是最爱被制造的神像,而又有很大一部分罗汉要么是半裸体的,要么是衣衫不整,但那肉体绝不会有半点性的诱惑,单是很肉感地与大自然肌肤相亲。
     
    西洋人对肉体的喜爱,从他们的文明源头--希腊文化艺术即可看出,从文明刚刚发端伊始,便或雕或绘地创作出许多的裸体,几乎令人疑心他们当年都是不穿衣的。
    西洋绘画里,常常出现肥腻臃肿的贵妇,斜斜倚靠在织锦的毯子上,白白的细肉堆积成一滩,眼中没有任何光亮地漠视着前面的人生--但我有时候又怀疑,是否在于那些画家太过于重视对肉体质感的描绘,而认为伊眼睛里的神思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裸体的西洋艺术进入中国,道路曲折,但是对中国艺术的影响大到了令人瞠目的地步。譬如,学绘画的中国人,几乎没有没画过人体的吧?它除了开放中国人多年来压抑着的对人体的审美,还产生了什么影响?
     
    我想,虽然西洋艺术的传入加重了中国人对肉体的崇拜,但又并不真的象中国人自我想象的那样推崇肉体。譬如减肥这件事,虽然是世界的集体潮流,但执行得最坚决最彻底的是中国人。中国人对于女性尤物的审美仍然更期望她是细泠泠、飘飘欲仙、烟视媚行的……
    另一方面,中国男人则是倾国倾城地陷入对肌肉的崇拜,恨不得人人都练就一副响当当、硬梆梆、闪亮亮的肌肉群。这绝非全出自健康的考虑,更多是企图增加自己对异性的魅力。想当年,形容最有吸引力的男性所用的词是“翩然佳公子”、“玉树临风”……骨骼清奇是最被称赞的美态。象张飞、关云长那种肌肉综合体不过是毫无风情的莽夫罢了。
    可是,我想,之所以当今这种大练肌肉的风潮一时半会还不可能在中国消退,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现代服饰的大一统,君不见,衬衫、西服、T恤、牛仔裤……这些服装都是为肌肉设计的。除非中国再风行飘逸灵动的长衫。
     
    我路过国贸的一家画廊,那画廊的橱窗里摆一副画,是一只金钱豹伏身在枯枝上,金钱豹懒洋洋而威吓地瞪着路人,身体却又是没有任何力气地、瘫软地挂在枯枝上。如果作者是想表达惊悚的效果,那他绝对达到目的了,我只看了一眼,便过了多日都无法忘却,留在心底成为一个阴影。
    曾经有一度,中国非常流行奔腾的骏马图。还有一度,流行过在山上站立着,把头回望的老虎或者豹--是我们小时候常见的家居装饰物,想一想觉得非常之有趣,为何要让这种没有多少意义的、甚至是凶暴的动物挂在家里?
    现在的中国人的家居里,很常出现的是水果或者花卉的装饰画。于我而言,我觉得西洋人之所以爱摆几枚水果、蔬菜在铺了布的桌上,将它们很写实地描绘出,很大程度上是为了练手,练习绘画的技巧、对光线的捕捉、对物体质感的表达……这种纯技巧的、不带感情的画作,何以会成为我们养在家里的、美的表达物?
    还是要说回中国传统绘画所传达的旨趣。
    或许,中国人能面对着一幅寥寥几笔勾勒而成的峥嵘怪石产生强烈的愉悦情绪,并至于极大地释放了性灵的空间,可说是一种奇异的情趣。
    但是,中国人在绘画动物时,亦是要超越出肉体之外,或是表现动物在运动时那种矫捷灵活的伸展,或者动物是迂缓、默然地静止,但也绝不会是呆滞的一个肉身,必然会加入绘画者许多的灵悟与情思。即便是不能自由活动的植物,也要托物言志地画出它无限的、悸动的生命,或者加入流动的、看不见的风,绝不让物质死死地执着于物质本身。
     
    呔,中国人真是情感非常丰富的族群,伤感而女人气。
     
     
     
     
     
    April 16

    吃了

    地铁口屡屡上演这样的一幕--
    我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扭曲着身体,一只手提着包包,一只手在包里狂翻。
    今天又是如此。
    不过,今天我进地铁的时候,来了一群翩翩的少年,穿着很制服诱惑的制服,鱼贯走入地铁。
    其中一个少年,使劲儿地掏包。他同行的少年,等了半晌不耐烦地质问他说:“你的卡被包吃了啊?”
    我心中狂笑,默默地悄悄地细声答说:“是啊!”
     
     
    April 14

    人人心底都有一个疯子

    从来没有遇到过--
    隔壁一个中年男声咿咿呀呀地唱歌,唱断了又接着唱:我以为……等待……
    隔了墙,又是不饱满的,伪装出来的深情,听起来就像哽咽一般。
    我本来打算打开音乐网站,在我的耳朵里面盖过他的声音,后来一想:自去年下半年开始,家里面常常是稀薄地听到人声,都是电子的声音哗啦哗啦响……
     
    昨天晚上我临睡前读一本小说时,突然想到这个:我竟然敢一个人在家里看《博物馆惊魂夜》?!从出生起,就是在人堆里生长,尤其是漫长的上学期,和女同学们拥挤地住在一起。毕业之后2年多的时候也是。是从半年前才真正地一个人住。
    我说过我永远都不要一个人住,我会得孤独症死去的。结果,还不是总归得这样。
    如果修行是一个人静思的行为,那我一个人住的这段时间,反倒觉得一些坏毛病都蓄势待发地准备溜出来。我必须得与相似气场的人待在一块,互相作好的感染,互相排毒--夜里的时候,我容易这么想。
     
    昨天晚上临睡前的害怕不是没有原因的。
    下午,我去今日美术馆看了西班牙的画展:从祖叙到依夫鲁。
    祖叙和依夫鲁是一个人。祖叙感到要超越自己的时候,就换了个名字。人问起他当年吸食大麻的事情,他说:“那是祖叙作的事情。”
     
    去的人很少,稀稀拉拉地没有精神地散坐着,我躲在人后,心里犯起难言的尴尬与抱歉。我总是莫明其妙地抱歉--中国人没有对这个艺术家表现出尊重和热情,与我何干呢?
    我想:他来得实在太晚了。75年就开始玩数码技术的他,如果80年代带作品到中国来,那会多大的人山人海啊,那会多少人被震死啊。可是他2007年才来。可能被震死的那些人都开始抽雪茄了。
     
    依夫鲁眼神很神经质。是我们在天才和神经病的眼里都会遇到的那种敏感而漠漠。
    伊脸皮也天才级别地厚。伊说:“今天对我来说是一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日子,因为三个国家的文化在这儿相遇。”我心里疑了惑:“不就是中国和西班牙吗?”原来,伊说的第三个国家是伊自创的精神国度--那个国度里有自己的国旗、宪法、货币、制度……楼上的展览里果然有这些东西。
     
    这展览被称作是“精神分裂的创新世界”。
    依夫鲁的话是--人人心底都有一个疯子。人人都是精神分裂。
    我听了他的话之后,突然很害怕,象有人说出了一个人人都在竭力隐藏的秘密。
    猜想,人的精神当真是裂往各处的,只不过我们大多数人的精神都很微弱,或者说是某种精神强大,其余的刻意微弱。否则,如果种种精神都强大,到了拉力的界限,就当真分裂了叭?
     
    站在他的作品前,就很恐惧。这种恐惧类似于小时候不敢看生物书上蛇的图片,因为你预感到它进入你的意识之后,接下来有可能在你的梦里复活。
    但还是坚持看完了。是那种--你站在作品前,云里雾里,头晕眼花,难堪。发晕的一刻,却有一些东西跳进你的眼睛。你使劲儿看,又觉得什么都抓不住。
    我想了这个譬喻,很得意,自以为说出来一个观众的观后感。跟一个作艺术的人白话了这几句,等待表扬。伊毫无反应,倒是连连感慨:“对画面的控制力真好!”
    我家女同学看着画册,大呼:“好可爱啊!”我吐血三分:“依夫鲁听你这么说会昏死过去。明明人家说自己这是精神分裂,你把它肤浅成可爱。”
     
    一直心里都隐隐担心,噢,依夫鲁兄弟,不要进入我的梦!
    3点49分,惊醒。打开灯半小时。偷看一眼熟悉的衣柜:里面不会有几只鬼突然跳出来吧?阳台好像也没有锁……七想八想好像是一件很难解释的事情((其实也好解释,昨天看了小昭写的“头发的故事”,回家路上在新天地看到了肯德基的广告,临睡前又看了《半生缘》)),有一刻是想到天时对小昭头发的严肃态度,觉得那是生命中多么让人愿意承受之重。还有一刻是想到,我去南京的时候,落寞地在秦淮河旁徘徊着到肯德基吃了一个奶昔……人在这种时候,总是只想到别人得到的爱与自己承受的孤独。还想到,前天傍晚坐车路过燕莎,远远地先是看到燕莎四周闪烁的灯光,走近了才第一次注意到燕莎的旁边有一条河流,夹杂在华彩里,暗暗地没有任何灯光照耀,我心里想:啊,多象喧嚣里一颗悄悄黯淡下去的心啊。想完了,就自笑自鄙薄:醋溜族!
    7点45分,再醒。天大亮,阳光火辣辣地照进屋,我热切切地想:醒过来我又是一条活蹦蹦乱跳跳的好汉啦。
     
    无意里放了一首好听的曲子,和春光一起泻进屋里来……
    这个时候,我又轻易地改变了心意--啊,让我一个人待着让我一个人待着,谁也不要来破坏这安静时光,这属于我的……
     
    April 13

    永远是同样的人

    个么,有MSN及信箱的人都知道,总是有不同花样的广告被发送到我们信箱--传播渠道大家都知道,就是假如有人发了个链接给你,你随便点一下,它就会给你MSN上所有人都发一遍。
    基本上,上过一次当的人就不会上第二次了。
    但是这一年来我发现,还是不停有人上当,而且上当的永远是那同样的几个人,在哪里爬起来就在哪里跌倒。我完全替他们昏厥!!!
    萧三同学,你也是其中一个!!!
     
    April 12

    加入网助队伍吧

    事出有因--
    著名整蛊美少女粲然离北京回厦门,托付我帮她处理留在北京的东西,我除了有点想私吞电视机之外,譬如DVD机之类的东东,我到处给它找主人,声明是免费赠送,竟然通通都回复我:“不要,我自己有。”我分特,社会主义物质文明还果真是发达呢!
     
    个么,这个时候,我溜达到了一个网站:http://wangzhu.sina.com.cn/
    就想:干嘛不捐给他们呢?干嘛我们不加入呢?说实话,家里真的有好多鸡肋一样的东西,扔了可惜,放在家里又没有什么用。
    跟木头一说,她也是可积极可积极了远在英国的singsingasong也恨不得把东西从英国运回来捐了--心地善良的美女们^_^。
    就想到,我身边的你们,好像也有好多东西可愿意捐赠出来了,只是没有找到好的方式和时机。
    我觉得,思科的这个网助计划还挺好的。
    要不,我们都搜罗搜罗自己的家,找一些东西出来到网上去交换或者捐赠叭。当然,也不着急,这个事情麽,不在一时,是一件可以一直作下去的事情。
     
    对了,我前些天采访垃圾的题时,跑了好多垃圾场和旧货市场,发现任何旧东西都是可以拿出去进行再次交易的,想一想,给旧东西找个好归属也是件很让人高兴的事情。
    再,这些天在读一本《佐贺的超级阿嬷》,阿嬷说:只有可以捡来的东西,没有应该扔掉的东西。
    俺读过之后,想起来在日本的时候,被日本人招待吃自助餐,中国人都很气,觉得日本人好小气,给这么一点儿东西,哪儿吃得饱?想我们在国内吃自助,物质是多么地极大丰富。事实证明,大家都吃饱了,而且吃光了。当时挺感慨的,觉得人家都那么富裕了,还那么节约。我们国家穷人这么多,还比任何一个国家都浪费。
     
    我晕,罗嗦这半天,我的意思是,把东西卖给旧货市场或者捐赠出去,比让那些东西在家里发霉、占空间或者扔掉要强多了。
     
    我跟木头商量的结果是,大家先汇总一下可捐赠的东西,然后我们跟网助大使交流,看怎么处理好。
     
     总之,我想,这必然是一件做起来会让人心怀喜悦的事情:)
     
    April 11

    大江

    又见小马。
    去年的时候,大江健三郎来中国,媒体蜂拥,我和小马是其中两只蜂。后来我和她又跟随着大江去了南京。
    是那次之后的第二次见面。免不了又再谈起大江。
    我们竟双双地几乎没有对此写出任何报道,如鲠在喉一般。
    小马是感性至极的一个人。大江离开中国之后,她想:这之后或许再也见不到大江了……她将这意思转给了许金龙。许说:那你到我这儿来一趟吧。
    许金龙当然也并不能为她变出大江,或许只是因为小马的话令他心有戚戚。他向小马讲了他在日本见大江的经历。
     
    大江在许金龙去见他们的前一天,乘地铁到东京的那家可能只容得下三张桌子的“北京饭店”,买回来豆浆包子,待许金龙他们到他家时,正好可以热一热了给他们吃。
    相见完毕,大江偕同夫人以及儿子(他的儿子是一个智障儿),一起乘坐地铁送许金龙等人回酒店。在将要互相告辞的那一刻,大江的儿子突然象电源插销被拔掉了的一个充气人儿一样,缓缓瘫软到地上,人事不省,裤子里全是溺物……那是一个大约有90多公斤的肥壮青年。
    许金龙等人惊呆了,不知该如何是好。大江非常平静地、但是非常倔强地请他们离开,说:“你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你们走吧。”后来,许等人帮着把那个犯病了孩子拖到站台的墙壁边(我怎么记得东京的地站台上没有椅子?),只好走了。老两口就一左一右地、静静地坐在孩子身边……
    许回到酒店之后不久,接到大江的电话,告诉他说:“我们已经回家了,放心。”许一直弄不明白,那么瘦小的两个老人是怎么把这么庞大的、犯病的儿子带回家的?
    我想,大约他们是等待孩子从癫痫中苏醒过来吧。
     
    小马还查到,大江在政府划给他的一块土地上,用他少少的钱盖了一栋十分矮小的房子,日本的一些右翼经常在他们院子外扔东西,谩骂、恐吓……大江的夫人很害怕他们冲进来,因为他们的家里只有两个老人,一个有病的孩子,再无其他人,偶尔他们那出嫁了的女儿会回来帮作家务,大江都是很平静地写作,对夫人说:“不要理他们。”
     
    去年,大江来中国,行程无比之满。
    在北京的活动,太官方太正式。
    到南京之后,我们跟了他两天。
     
    其实并非深秋,人都还穿着薄的外套,大江也只着一件灰色的西服。
    他去南京大屠杀纪念馆的那天,我们在纪念馆门口等他的时候,有一种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感受,地面上全是漫天的沙尘,一阵一阵地扑将来,水泥铸造的石碑、十字架,背景是铅灰的天……真的,那真是一个挤满了阴魂的地方。
    门口等着的全是记者,有一个日本女人,长得一副中年家庭妇女的模样,是朝日新闻的记者,拿出一张传真,连连跟守门的人说自己是早已给大江先生家里发过传真,联系好采访了的。
    大江到了,记者们都像苍蝇见到肉一样迅猛地围攻了过去,包括那个日本女人,连连地用日语跟他们套近乎。跟在大江身边的翻译一边护着大江,一边大声地叮嘱工作人员:“把那个日本的记者弄出去。”那女人脸刷地就红了,赶紧躲闪到人群中,溜进去。我心里当时还很不平地想:“这个人真狭隘!自己长得跟个汉奸似的。”现如今,我得知那个死日本女人事后写了篇批评大江的报道发在了朝日新闻上,TNND!真想打电话去骂她!
     
    大江在纪念馆里,一直都很严肃,岂止是严肃,他简直象个罪人一样,脊梁都耷拉着,而且严重地歪斜着肩膀和脑袋,嘴两边是抿出来的、极深的纹路。十分可怜相。
    他脚上换了布鞋。手里握着布的笔袋。
    他每到一个地方,都有馆长亲自为他讲解。馆长无比地平静,甚至局外人似地无比亲切。然后,所有的记者、尤其是摄影记者都跟狗崽队追星似地狂奔到大江的正面,咔咔狂拍。到黑暗的展厅里面时,CCTV的记者刷地打亮摄像机前的灯,直射到离他不远的、大江的眼睛里。那光的强度,是站得远远的年轻人都会无法承受的。
    后来,大江还作了一些什么,媒体都有报道。
     
    最后一天,大江在离开南京之前,是轻松之旅。
    先是去爬南京的城墙。他不怎么说话,但笑微微地,小孩儿似地好奇着东看西看。路不好走,有人说:“提防他摔倒。”他听得,就故意假装崴一下脚。
    他虽是笑微微地,但还是腼腆的老头儿,闷闷地、象含着很大的心事,歪着肩膀和脑袋,胳膊不怎么甩动地钝行。有一刻,大家由着他一个人在城墙上头慢慢地走了好长一段路。可是,时间太赶,又很快把他叫回来,运往中山陵。
    他在中山陵十分高兴。人说你站过来,给你拍照,背对着中山陵。他理解错误,把背影给了镜头,大家都笑坏了。
    中山陵只走进去一点点,他就必须得离开去赶飞机了。他趁大家不注意,很快地对着中山陵鞠了一个躬,然后极羞涩极不好意思地笑。
    每当想到这件事,我就觉得,真残忍。为什么不多留一点时间给他,让他能够好好地在中山陵走一走,他那样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儿了,人生中几乎不再可能来到这儿。
     
    大江有一次写:一天他在路上看到一种吃食,好像是童年吃过的,不禁对着它发起呆来。等他清醒过来,突然发现,他那个患智障的儿子正站在他背后,提防来往的车辆撞到爸爸身上,他幸福得几乎要落泪:我儿子懂得保护我了。
    虽然,我们都知道,这个孩子早已是成年人。
     
    我想着他这个人,感觉好象体内含了满满的一个水泡,不断地浮涌着、冲撞着我的心。
     
    这一天晚上,跟小马一起聊了好多人与事,从崔英杰到红衣教主,从乡人认真作一碗面条的态度到……世界好复杂啊。
    我们吃得很饱地,她在必胜客里庄严地对我说:人到死之前大约才肯相信,这世界上无论什么民族什么地方的人,都是一样的。虽然人与人之间那么多嫉妒、杀戮……但人的本性都是追求美好的。人性是本善的。
    虽然,这是很浅显的道理。但是,我从她嘴里听来,不会感到一丝怀疑。
    本来,这两天我特别之怀疑钱理群,我说不喜欢他身上盲目的热情不喜欢他把鲁迅神似地崇拜不喜欢他思想的不够深刻以及学术成果的不够落实……可是,我突然意识到是,这世界上还有一种崇高是,一个人真正以自己的人格来实践他所信仰的思想、道德。
     
     
     
    April 09

    生于天秤死于天秤

    个么,身为一个天秤座,我实在是木有料到偶们星座里竟然诞生过鲁迅。
    他生于1881年9月25日,不仅仅太阳星座是天秤,月亮星座和水星也在天秤。而其死亡的时间是10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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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理群的话很容易引起痛感,会让人觉得这世上独有鲁迅及其继承者是黑暗时代里发出微弱光亮的人。
     
    钱理群说:“鲁迅思想的特别,就决定了他对我们的启迪是别的知识分子所不能替代的,是他独有的。鲁迅思想的特别在哪里?同学们从我刚才连说的三个“不是”——不是“主将”,不是“方向”,不是“导师”,就可以看出,鲁迅在整个现代中国思想文化体系、话语结构中,始终处于边缘地位,始终是少数和异数。对于中国这样一个大讲“正统”、“道统”,同化力极强的文化结构与传统来说,这样的“好的怀疑主义者”,这样的体制外的,边缘的批判者,是十分难得而重要的。”
     
    钱理群认为:“目前的中国,既缺少具体问题的解决方法,也缺少思想危机。鲁迅说过一句话,中国是一个大染缸,染缸问题不解决,再好的制度,即使在国外非常好的、行之有效的制度,搬到中国来都会变样、变质。他认为最根本的是应该改革社会基础,包括我们的思想。从理念上我认为这是很重要的,我认为也是我能够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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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陈丹青给了一个更具距离感的视野,也证实了鲁迅果然是个天秤--跟各路人都能交朋友:“鲁迅青少年时期,中国有大清政府,有康梁乱党,有孙中山革命党,有民间集社,有列国的殖民地。鲁迅壮年时期,北方是军阀政府;南方是国民政府;江西是苏维埃政府。鲁迅的中期与晚期,中国有南京政府与延安政府,在他居住的上海,有日租界与法租界。

    鲁迅在北京厦门广州上海时期,学界有前清遗老,有各省宿儒,有留日派,留英派,留美派,留德派等等,各有主张和势力。政治流派,有君主立宪派,有共和派,有保皇派,有三民主义,有共产主义,有资本主义,有自由主义,有法西斯主义,有民族主义,还有无政府主义。大家要知道,虽然昙花一现,形同儿戏,但上世纪20年代前后,中国的政党出现过上百个。

    鲁迅的同学、战友、论敌,有的是国民党要人,如蔡元培和陈仪;有的是共产党要人,如陈独秀与瞿秋白;有的既是国民党员又是共产党员,如郭沫若与田汉,有的既是学者教授又是党国重臣,如胡适之;当然,自也有许多无党无派的文人。察看鲁迅通信的朋友,有国民党军人,如他格外溺爱的李秉中;有鲁迅为之谋职,解放后被镇压的国民政府县官,如荆有驎;也有偏右的青年,如选择台湾的台静农。鲁迅与好几位左翼小青年从亲昵到绝交,但与国民党军政界或右翼小朋友反倒未有闹翻的记载。鲁迅的外国友人,则有俄国没落诗人爱罗先珂,有美国左翼史沫特莱与斯诺,而内山完造与增田涉等等日本友人,非左非右,并没有政治色彩。

    说到鲁迅与他同代人的交友范围,今天即便人脉最广、身份最特殊的角色,也不可能与背景杂异、截然对立的人群维持朋友关系。从50年代到70年代,朋友等于朋党,胡风集团、二流堂圈子,均曾获罪,关押自杀多人,并株连千百。政治集团的类似案例更是不可胜数。80年代迄今,则朋友关系大致是权利关系,或以升官,或以发财。相对纯粹的私人友谊勉强恢复常态,然而众人的出身、职业或有差异,但我们全是国家的人,教育背景和整体人格都是一样的。

    总之,鲁迅与他同代人的生存版图,鲁迅与他敌友置身其间的言行空间,我们这几代人不可能想象,不可能亲历,不可能分享其中具体而微的日常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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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常见的,是把胡适和鲁迅作比较。
    有人总结胡适:“从“整理国故”到“问题与主义”“科学与玄学”“东西文化之争”等等,中国上世纪20年代最著名的一些争论胡适无不参与其中,有些是他挑起的,有的则作为重要角色。在这些争论当中,胡适系统的将自己主张渐进、个人本位、重实证,深受英美传统所熏陶的思想体系暴露于世人面前。其所主张的用西方文化改造中国文化,用科学、民主、理性来取代旧有传统的思想逐步为众多青年所认知。”
     
    孙郁说:“胡适思想中的理想社会就是美国的民主社会,他努力的方向也就是让中国朝那个方向走。但鲁迅心目中却并没有这样一个理想社会的模式存在,他对任何完美社会的宣传都是存疑的。”——这句话从一个学者嘴里说出来很让我生气,完全是不加考证的乱下定论。
     
    胡适早说过:“一切主义,一切学理,都该研究。但只可认作一些假设的待证的见解,不可认作天经地义的信条;只可认作参考印证的材料,不可奉为金科玉律的宗教。”

    鲁迅定义流氓:“无论古今,凡是没有一定的理论,或主张,而他的变化没有一定的线索可寻,而随时拿了各种各派的理论来做武器的人,都可以通称为流氓。”---从他这个角度,我觉得我有时也是个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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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迅说的话读起来特别有趣:

    “欧洲人临死时,往往有一种仪式,是请别人宽恕,自己也宽恕了别人。我的怨敌可谓多矣,倘有新式的人问起我来,怎么回答呢?我想了一想,决定的是:让他们怨恨去,我也一个都不宽恕。

    中国确也还盛行着《三国志演义》和《水浒传》,但这是为了社会还有三国气和水浒气的缘故。

    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不可救药的民族中,一定有许多英雄,专向孩子们瞪眼。

    人往往憎和尚,憎尼姑,憎回教徒,憎耶教徒,而不憎道士。懂得此理者,懂得中国大半。

    我们中国的最伟大最永久,而且最普遍的艺术也就是男人扮女人。

    待到伟大的人物成为化石,人们都称他伟人时,他已经变了傀儡了。

    我们中国人总喜欢说自己爱和平,但其实,是爱斗争的,爱看别的东西斗争,也爱看自己们斗争。

    笑里可以有刀,自称酷爱和平的人民,也会有杀人不见血的武器,那就是造谣言。

    中国人自然有迷信,也有“信”,但好像很少“坚信”。

    自由固不是钱所能买到的,但能够为钱而卖掉。”

    我觉得中国实在还没有可得诺贝尔赏金的人,瑞典最好是不要理我们,谁也不给。倘因为黄色脸皮人,格外优待从宽,反足以长中国人的虚荣心,以为真可与别国大作家比肩了,结果将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