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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26

    残酷

    我最近写了很多烂博客。其实我做得更多的是到处去翻看别人的博客——唯一的原因:我一直都在写稿。每次写稿前与写稿中,我必定有大部分时间是要被消耗掉。我就必将以这种方式来排解焦虑。啊,为什么写稿让我如此焦虑?
     
    这时候,我总是非常乐意看到别人写我家女同学们的文字。
     
    刚刚看到阿飞写小昭,说小昭要写一个小说,写一个自小认为自己长得不好看的女生如何长成一个女人的故事。
    这让我想起了昨天,h'o半夜打电话给我:“xzy他影射我!”原来是,h'o半夜写稿,刚刚写了个开头说女孩们脸上都是灿烂的笑容……写了100个字之后,她无聊地翻看xzy的博客,发现他正在讽刺中国人语言的贫乏,说中国人现在形容笑容只会用“灿烂”这种词,云云。当然,xzy写那篇文章是几天前的事情了,所以他完全是在预知的情况下影射了h'o......
    so,我在心里给小昭打了个电话发了个短信:亲爱的,你是在影射我吧?呵呵~~
     
    阿飞惊呼说:哇,这真是个残酷的故事!
    我心里又想,很多女生不都是这样长大的吗?
    我很想给小昭打电话发短信:她是怎么成长为女人的啊?她成长为女人之后,还继续苦恼自己不好看这件事吗?
    但是,假如在她把故事写出来之前就强迫她交待结局,太残忍了!
     
    一刹那间,我觉得能够把人生感受为“残酷”是一件特别酷特别有size的事情。so,突然很希望我身边有创作才华的同学们都创作出残酷的作品来。譬如,以亲爱的小昭为首的女同学们能写出梨花体残酷私小说;譬如,以yoyo、张悦悦为首的同学们能拍出豌豆花体的残酷电影;以光猪为首的同学能画出桃花体的残酷漫画;以老蒋、白丁为首的同学们能推出水仙花体的残酷flash;以表姐、blue为首的评论家能够写出玫瑰花体的残酷影评集;以小飞牛、zb为首的同学们能写出栀子花体残酷诗歌集;以胡老师、cy为首的同学们能制作出豆腐花体的残酷电视节目……
     
    同学们,你们不要辜负你们的才华啊!
    一弹指、一刹那、一辈子、不翼而飞……
     
     

    不靠谱

    三味书屋——好地方啊好地方。
    曾经是北京最有文化最有名的书店。开创了多少个先例?太多了!当初是总统来了都会去的一个地方。
    现在虽然名气没落了,因为资金的原因,那里的书籍也不见得好,但仍然是一进去就让人心里暖暖的,想依恋上去的那种感觉。
     
    关键,书店老板是一对老夫妻,好得啊只应天上有!
    老板娘刘老师亲热地拉住我,对她老公李老师说:“这是我的朋友小刘!”又指着李老师对我说:“这是我的……老朋友,小李!”哈哈,可爱吧!
     
    这地方真好。我希望我所有的朋友都去。它们是每周六下午有爵士演出,晚上是古筝和箫等中国民乐——好像是这样。听音乐的地方有瓷杯装着的茶水喝,一个系围裙、脖子上围一个橘红色小小丝巾的阿姨给大家倒水,如家常一般可亲。
     
    老两口在发愁,由谁来继承这家书店的问题……
     
    不过我又不靠谱了一次~
    我乍一看到老板李老师就觉得好眼熟……李老师给我们讲他大义凛然对抗城管的事情,我本来是作出一副很气愤很同情的样子凝听。可是正当李老师说到悲愤处,我竟然哈哈狂笑起来~~~李老师震惊地看着我,我憋住笑,使劲地点头,李老师狐疑地继续说下去……
     
    是这样的,我在听的过程中,偷偷给同事发了条短信:李老师长得好象吴孟达!所以,我本来就已经在拼命忍笑了,突然听到那几个看了短信的家伙哈哈大笑地悄悄嘀咕说是啊是很像。我就在肚子里面简直要笑爆炸了,终于毫不礼貌地狂笑起来~~我忏悔!
     
    当然,没有最不靠谱,只有更不靠谱。
    昨天晚上,世妇会第二次聚会。在一个小巧的桂林米粉店。我本以为自己又迟到了,等我心怀愧疚,气喘吁吁赶到时,感觉非常之超时空—竟然没有发现她们任何一个人。但是不可能啊!我在店里呆呆地怔愣了一分钟,觉得好像被这个世界屏蔽了一样,使劲地辨识店内每个人的脸,难道是我失忆了忘记了她们的模样了?难道她们都穿了隐身衣?
    当我终于肯接受她们可能比我更晚的事实之后,我给她们发短信,结果一个说我刚刚睡了一觉,正躺在床上看书。一个说:我们在路上,开得很慢!
    我昏厥过去。
     
    吃饭是愉快的!瞎聊是痛快的!
    聊得依依不舍地出来的时候,我还满心都沉浸在四海之内皆兄弟姐妹的温情中。头脑非常不清醒。这就导致了接下来的不靠谱行为。
    老板问,我可以捎带你们谁一段路吗?我住东三环。
    结果只有我住东边。
    我鬼使神差地竟然就坐了上去。
    老板一边抽烟一边说,抽烟可以解愁。譬如,我现在就很烦。我心里一惊:你很烦?他说:是啊,你没看出来?
    啊?!同学你不会杀了无辜的我以泄对社会或者对哪个女人的恨吧?
    好在很快就到了捎带一段路的分叉口,我赶紧下了车,打车回家!
    结果,从此在世妇会落下笑柄。呜呜呜~~
     
     
     
    November 25

    小马小马

    今天下了2006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阴沉沉的下午,我收到小马的短信——“我越长越矮,越长越小,变成人间最矮小的人,清晨我来到阳光下的草地,伸手采撷最小的花朵,脸颊贴近花朵轻声耳语,我的孩子,你无衣无鞋,托着晶莹闪亮的露珠一颗,蓝天把手撑在你身上,为了不让它的大厦,倒塌。——《谦逊》基里福尔克。很美好的一首小诗。”
     
    我简直要骄傲。我觉得我收集了好多心灵优美的女孩子。
     
    而我,昨天也是群发了一条短信,呜呜,内容却是:“新学了一句东北话,与大家共享,欢迎发扬光大——滚犊子!小样儿!少得瑟!整死你!”
     
    小马,是采访中遇到的一个女孩,她大大咧咧,以致于有人笑她是女李逵。她吃刀削面都是把好几块面条放进嘴里一口吞下去,不嚼,惊得我!有一天,小山子的MSN名字叫“谁认识吞食天地的朋友?”我连忙说,“我认识我认识!”后来才知道,吞食天地是游戏!
     
    我们在南京采访的那2天,她一直跟我说新闻理想。说某某和某某是她的精神夜灯,每逢她的人生出现迷茫,她便会不分昼夜地给某某打电话,谈理想。恰好某某与某某又都是我认识的人,我知道他们绝不值得被这样理想化,以致于实在很替某某和某某羞愧。
     
    小马说某某某的文字曾经如何地激动过她,以致于有一天她在乡间采访被现实的黑暗所伤,她竟在路边给素不相似的某某某打电话,劈头就问:“某某某,你说中国的出路在哪?”得亏某某某也是那种据说半夜也会突然跟同榻的女人大谈李普曼的人。所以某某某也就没有被这问题震死,认真地回答说希望在未来的中国年轻人身上。小马从此以后把某某某打入了自己的精神18层地狱,她十分讨厌这种好像自己可以不承担任何责任的态度。
    不过,某某某也是很好笑的一个人。有一天,伊突然认真地对另外一个人说:“我跟你说个事……你永远不要低估任何人感受寂寞的能力!”不知,小马听到这句话会有何反应?
     
    我昨天都在拼命地害怕。虽然恐惧是我们生命的唯一动机,但我想到,我的一生如果是被恐惧驱使,那么所有的行为不过都是逃避躲闪,这可如何是好?
    所有的励志书籍对我毫无作用,我讨厌死这种精神麻痹与催眠。
     
    但是,今天收到小马的短信,再想到其他的一些人,觉得,有这些人在我身边,大约不能够堕落到卑琐的境地吧。
     
     

    黄老师

    黄老师最近老红老红的。
    我想起,3、4年前,某周刊选CCTV最受欢迎的主持人,并把他们拉到一起去拍照。其中就有黄老师。
    我印象很深的是,黄老师他很搞笑地提一个童装的塑料袋,袋子里面装着他拍照时要换上的衣服。
    和晶突然指着我与黄老师说:你们两个的衣服好像啊!
    我一看才发现,我们两个都穿着红色的运动衫。
    我早就不穿那件红运动衫了,但这些年里,黄老师频频曝光,我发现他一直都穿着他那件红色的运动衫。天啦,他无论出席什么场合,总是那同一件红色运动衫。
     
    黄老师是个说话很好笑的人,拍摄现场一直都逗得大家大笑不止。也不矫情,其温和和随性的程度远远超出我想象。我记得当时我还跟他说,你说话太好笑了,你不去当娱乐主持人真可惜。
    没有想到黄老师现在真的娱乐化了。而且公众形象非常之歇斯底里。
     
    还有一次看到一个婴儿节目,采访他的家庭。他的老婆看起来就好像学校学生会的副主席,学习成绩肯定很好,办事让人方向,形象不美丽性格不温柔但是大方开朗。然后他老婆冷冰冰地说他们的女儿做事情特别专注,这一点象她爸爸,说黄健翔他如果专心看报看电视,那她在旁边跟他说话他肯定一句也听不见。
     
    所以我觉得好可惜。以那半个下午的小小交道,我觉得,他无论多自傲多哗众,他至少是个宅心仁厚的人,那种仁厚显而易见地是源自一个传统自律的家庭教养。他这么发狂,肯定也是跟家庭受到并施与他的压力有关吧。
    我们的朋友圈子里面,都会有他这样的人,聪明、爱耍宝、爱现,喜欢引人注意,其实又一点也不精明,没有弯弯肠子。
    November 24

    空虚

    怕孤独。
    怕无爱。
    怕聚众发牢骚。
    怕老。
    怕死。
    怕老而不死。
    怕没有寄托。
    怕因为没有寄托而变得卑琐。
    怕失去热爱与追求美好的能力。
     
     说出来之后,心里好受多了。
    那谁说过,恐惧乃是我们生命的唯一动力。
     
    gee姐说,我们要找到从内里支撑自己的力量。每个阶段投入地去做某一件事,譬如练习拉小提琴。
     

    瞧瞧人家

    同样是看话剧,瞧瞧人家表姐写出来的评论,句句都漂亮结实,瞧瞧你自己,虽然不是正经写文章,就是博客一下,也不能这样整个一痴呆呓语吧。555,自卑自卑。
     
     
    ---
    第一次看《暗恋桃花源》,还是在刻录碟十分盛行的年代,看的是林青霞演的电影版。看完懵懵懂懂,只觉得舞台剧的形式十分新鲜,个中内容又悲喜交集三言两语根本说不清。后来出了表演工作坊的剧场版,再后来记录《暗恋桃花源》从舞台到银幕的《我暗恋的桃花源》一书也出版了,因为电影和书籍等种种形式,《暗恋桃花源》恐怕是表演工作坊在内地最为人所知的一出舞台剧。也因此,《暗恋桃花源》在内地的首演是如此让人期待。但可惜的是,在笑声与掌声里落幕的内地版《暗恋桃花源》,却是非常地令我失望。尽管它仍然是一场现场效果很好的悲喜剧,却根本不是我所期待的“暗恋桃花源”。就像“暗恋”里的老导演对那些年轻演员的失望一样,经过了时间与空间的流变,再加上种种人为因素,记忆中的感觉已不可能重现了。
    内地版《暗恋桃花源》的最大问题在于演员人选,袁泉作为云之凡的人选从形象上来说勉强及格,黄磊则从头到尾进入不了状况。“暗恋”作为《暗恋桃花源》的悲剧部分,它是沉在整个貌似癫狂的戏剧底层的,它占据了整出戏的开头和结尾,引领观众进入和怀想整出戏的用意,尤其是四十年后的重逢,演员需要相当的功底才能在短短几场戏中演出横跨四十年的人世沧桑,对爱情、故乡的怀恋,“暗恋”是压住整出戏的,分量相当沉重。原来电影和剧场版中的金士杰每每都能成功地让观众在瞬间走出“桃花源”的超时空与荒谬感,进入江滨柳堆积了四十年的乡愁和无奈。然而黄磊版的江滨柳,根本控制不了那个“场”,演到中后部分,“暗恋”几乎成为一个沉闷的过场,剧场的空气里弥漫着观众希望它快点过去的气氛,快点进入好笑的“桃花源”。
    但是没有“暗恋”衬托的“桃花源”,也不能成为一出成功的喜剧,何炅和谢娜的表演虽然赢得了那么多的笑声与掌声,但这也掩饰不了,他们只是成功地演了一出“闹剧”而已。“暗恋”和“桃花源”两出戏单独成立,单独演出可能各自都只是一出二三流的普通戏剧,赖声串的天才创意将它们拼贴在一起之后互相补充、相互印证,使得《暗恋桃花源》成为二十年经久不衰的经典戏剧。
    “暗恋”有一种过去难以放下的意味,“桃花源”追逐着美好而朦胧的未来,但是过去和未来又互相交织,难分彼此,就像“桃花源”里的武陵和桃花源也并不是简单地指向现实和梦想、此地和彼处,失落和希望交缠在“暗恋”和“桃花源”之间,人生至美至纯的情感在“暗恋”的悲伤和“桃花源”的荒诞间游走。这些在扎实的戏剧情节之下的复杂意味原本应该在此起彼伏的笑声之后,传递到观众的心里,但在那些浅层次的搞笑之后,所有意味都飘散了。李立群、顾宝明、丁乃筝版的“桃花源”原本是一出讽刺人性的喜剧,桃花源虚无缥缈的美好和不断重复的现实原本是充满了讽刺和警世意味的,如今则完全沦落为一出“闹剧”。我真的不敢相信赖声川是否真的认为这还是他排演了二十年的《暗恋桃花源》?台下的观众也许大部分是首次观看《暗恋桃花源》的,精彩的剧本和今天看来仍然具有实验性的两剧合一仍然赢得了他们的笑声和赞赏,但是如果笑过之后真的就像看一出闹剧看一部好莱坞大片一样过去了,这真是《暗恋桃花源》内地首次公演应该达到的效果吗?
    如果可能的话,希望有一天能在北京的舞台上看到金士杰、李立群他们演绎的《暗恋桃花源》,那原汁原味的乡愁与失落恐怕才会让人笑过之后又无意识地落下泪来。

    对联创作

    墨攻美新路,暗恋桃花源。
     
    ---真是一副好对联啊,瓦哈哈。
     
    其实是:
    中午看了墨攻,特技,呃,实在是。有一匹马,死得跟片树叶似的~
    下午去美新路干活,在那儿待着会觉得自己芝麻大小地益于社会。hoho~
    晚上看了暗恋桃花源,桃花源好看啊好看。放轻松~放轻松~
    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娜是一阵疯,她实在是可爱得挠心挠肺。虽然这丫头的表演太夸张了,但自成一派,浑然天成。
     
    对比今天看的电影和话剧,偶觉得啊,既然是表演既然是视听结合,表现形式很重要——这不废话!
    墨攻的情怀,太急赤白咧地要表白了——跟任达华老师他老人家似的,他其实演忠厚外表的闷狠男人很到位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走性感路线走得那么显而易见,瞧那紧身衣服、那晒得黑油亮的皮肤、那款款深情的眼神……啧啧,浑身上下都在大喊“我性感我性感我好性感呀”!!!
     
    暗恋桃花源呢,无论大家对演员的意见如何,但遮掩不住导演的功力,他成熟得很从容。
    我记得很多年前看春晚,听千禧夜的相声,最深的印象就是,虽然他们没有狂抖包袱,但演员的台词车轱辘子似地话赶话,大珠小珠地扑到你耳朵里面来,把你全盘控制住。
    就该这样。人去看电影看话剧,不就是为了有那么2个小时的时间缴械投降自暴自弃,抽抽风、发发痴吗?千万别给我们边学习边思考揣摩的余地。
     
    当然咯,回家随便一咂巴桃花源的味儿~~好多深沉情怀好多现实嗟叹好多感情苍渺好多冷嘲热讽……
     
     
    November 22

    老李的故事

    哈哈,鉴于众亲家呵斥我不靠谱地没有写完成都老李的故事,更鉴于众亲家基本不会花50大洋去买citymagazine,我从采访稿中摘了一部分事关老李的,贴在这儿罢。:
     
     
     

    在成都劳务市场,找工作的人大部分都是守株待兔地蹲在地上。也有些人,在场子里面盘旋,审视每一个来者。不时有人冲到我的面前:“老板,招什么人?我帮你找。”我都是赶紧低眉逃开:“我先看看。”

    晓军是主动糊上来的,也是把我当作了招工的人。但是他有一股子粘人的劲,你不招认你前来的目的,简直无从摆脱他――-这个矮小、黑脸、阔嘴的小孩,20岁。于是干脆自供记者身份,并小恩小惠地讨好他:“我请你喝可乐吧,咱们聊一下。”

    “快点问,快点问,跟你聊天没有钱赚,我假如帮一个老板找到工人了,就能挣几十块钱呢。”一瓶可乐刚刚换来几个基本讯息:晓军他刚刚来到劳务市场不到2个月,本来是想来找工作的,可是没有找到,于是就把自己转型成了一个替招工者和找工者当中介的人……两个人都还没有摆脱心神不宁的状态,就有一声咆哮突然从远处窜来:“她要招什么人?”晓军向他喊:“她不招人!”那咆哮声更怒了:“她不招人,你跟她聊什么啊?”

    我恼火地抬头去看,是一个穿着油腻的咖啡色T恤衫的中年人,他箭步过来:“你想招什么人?”晓军对他说:“是记者,她不招人。”中年人暴跳如雷地一边骂一边走开。晓军烦扰不堪跟我解释:“我们是搭档,他以为我骗他,以为我想独吞。”那中年人在我们周围且咆哮且疾行,一会儿旋几旋几着冲过来,一会儿又跑到远处去骂,直到把晓军从我手里逮走才罢休。

    我懊恼地以为我要再次寻觅“猎物”的时候,那怒气冲天的中年人突然换了一个人似地摸到我面前,一脸老狐狸的迷笑:“你想了解什么?那小孩才来几天啊,他能知道什么?我在劳务市场待了好几年了,什么都知道。”

    我怀抱着刚才对他的恶感,狐疑地退后一步,他笑得更“温柔”了几分:“你不要把我当老虎。我就是个暴脾气,其实我这个人是从来不骗人的。”

    这个人就是老李。

    晓军又冒了出来,对老李说:“有老板要招服务员,你还是我去跟老板谈?”老李附耳过去:“我来把住老板,你快点去找服务员。”然后他老先生矜持着脸上的肌肉,慢慢踱到老板面前,略一点头,突然又叫停了急吼吼往人堆里跑的晓军:“找几个素质高的!”——这话当然是说给老板听的。我跟着晓军在劳务市场里略有姿色的女子间游移,可她们无一例外地以工资太低拒绝了他,晓军气急败坏地喝斥:“600块钱一个月,你们还想怎样?”年轻一点的女孩只晓得摇头和怯怯地陪笑,不懂讨价还价。这些没有或者不能好好读书的人们脚边卧着行李箱,手里紧紧地捏着随身的小包,好在这劳务市场里面可以三元钱住一天,按月出租的房子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漫长的时间了。

    晓军满头大汗地一边斡旋姐姐妹妹们,一边不时跑回来关照一眼那满脸都是“我马上就要离开”神气的老板,仿佛他是针尖上悬悬欲坠的肉。那老板,虽然打一条干净的领带,在脏兮兮闹轰轰的劳务市场里突兀得扎眼,但也看得出来只是听候老板差遣来此招工的人,老板一般不会亲自来此地。

        

        “劳务市场这个地方复杂得很,我不想干了。”说出这种话的老李自己有如下经历:12岁起当了几年知青,回城之后当厨师,常常作客监狱,“今天下午被放出来,第二天早上又被关了进去”,熟头熟脸得让当地警察看见他就烦。蹲了几年牢之后突然开服务项目不明的娱乐城发了大财,一开就是十几年,期间也是很电视剧俗套地同老婆的妹妹勾搭在一起,发生一些剧里常见的戏剧情节之后,李离开四川到东北,投资别的生意亏了300多万,行至北京再次拾起老本行,给一个房地产公司做饭,结果伙同别人偷钢材被赶走,于是回来四川,来到成都——当然,这个人生故事是他自己说的,无从考证。

    “成都有没有劳务市场?”从火车站下来之后,老李问火车站的民警。

    “九眼桥啊。”

    九眼桥的劳务市场不是四川人都知道吗——这话是我问的。

    “我哪里会知道这个劳务市场啊,来这找工作的都是民工、服务员……我以前自己开公司,是当老板的。”既然当惯了老板,怎么不东山再起?“我这个人是拿得起放得下。”

    放得下身段的李拎着行李直奔九眼桥,彼时已经是晚上9点多钟。

    开始当然是想来这儿找工作的,但哪儿都是只招1530岁的人,老李已经450岁了。一天吃两顿,有时只吃一顿,一顿吃一碗一块钱的面条。等了好些日子,一个老板把他从成都带了广西,以为终于混得一个正经工作,却原来是叫他做营销,但要交一笔钱做抵押——显然是想骗他的钱,以老李的年龄加上阅历倒是能够认清真相。偷偷跑出去给跟母亲一起生活的女儿打电话,要她汇了点钱给他,才又回到九眼桥。

    回来之后不久又被骗到安阳去做传销,“一个女的整天陪着你,跟你聊天,哄你开心,但只要你把钱一交,就没有人会理你了。”老李挺怀念那个陪他聊天的女人,还记得她老家是卧眉山的。他们互相哄着对方信任自己,聊着竟聊出一点似有似无的情感,老李向她说:“我回去拿了钱再过来,我把包留在你这儿。”那女人信了,给他车费钱,向别的人保证说老李会再回来,不过老李假装走了之后又偷偷回来取包,一去永无回头。后来,他还跟那个女人联系过一次,她已经做到经理级别了,时间一长,也便再没联系。

    “我以前是不会骗人的,但长期在这儿待着,也跟着别人一起骗钱了。比如一个老板说要招人,一帮答应去工作的人就跟老板说我们要干长期的,要跟他签合同。老板一听当然高兴,我们接着就找老板借火车票和住宿费,说这笔钱以后在工资里面扣。拿到钱,这伙人就跑掉了。或者老板给买了火车票,我们就不上车,跑去把车票退掉,换成钱。”老李说:要生存,没有办法,什么都干过,只差没卖过毒品了。他又指了指门口:“在市场外边的那些人,80%都是骗子。”

    一个满脸都是胖乎乎的笑容的女人路过我们身边,如果不是老李说,基本上她都不会引起你一丁点儿的注意,你会觉得她就是你家附近菜市场卖鸡蛋的、或者你到任何一个农村,在田间偶然瞥到的一个傻乐傻乐的农妇。可是“你别看她长那副样子,她已经拐卖了了10几个女孩了。”她竟有此等“智力”与“公关能力”,你不得不惊叹。

    在九眼桥混得久了,老李也生出本事,一眼就能看出来往人的底细,所以他也就找到了自己的正经营生——帮助老板招工,替成都老板招到工人收30元,帮外地老板找则收50100元不等。他说自己是一个重信誉的人,所以回头客不少。并且他不光找到了自己的营生,有时候还能找到女人。老李得意地说自己在九眼桥找过好几个女朋友,最大的30岁,最小的跟他的女儿一样,也是1986年出生的,说是给那个女孩做了好几天的工作才把她弄走,理由是“怕被女儿看到”,其实老李这些年就给女儿打过几次电话,不想给她打,因为“每次一打电话都是找她要钱。”

    老李现在的日常生活是,老李还住在九眼桥附近的大通铺旅馆,三块钱住一晚。每天天一蒙蒙亮,他就从九眼桥坐402公交车到琉璃场,晚上10点多才回到住处——都已经走烂了几双鞋了,最近正感到“疲倦了”,“想到外地去”。都来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不去租一个房子呢?“我假如找到工作了,随时都有可能走。”又说,“ 我想找个工作离开这儿,但我欠旅馆的钱,我一定还清了再离开。等我还清的时候,又没有好工作。”说着便意味深长地盯着我,我拿了钱给他,他絮叨:“这是收费最少的一次。”

    “凭良心说,我有时候担心得很。”老李担心的是,其实他有时候也帮一些老板招“小姐”,“不出事还好,我长期在这儿,总有一天会出事啊,我也想去找个正经工作干,干什么都行,对身体无害的都行……当厨子啊?不想干,干了太多年了。”

    老李一边说话,一边摸耳朵:“我的耳朵就是当老板的时候破的相。做生意的都得破相,因为不能太完美了。”他所谓的破相就是打了耳洞。只见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脏兮兮的夹子,又从夹子里摸出一个脏兮兮的旧透明小袋,再从袋中捏出一枚颜色黯淡的钢钉耳环,用它拼命地塞去左耳的耳洞,而且是一上一下两个耳洞。很难塞进去,但他坚持要演示给我看,刺得耳朵上渗出一片血……终于扎进去,凛然得脖子一动不动,眼神也凝固,所有意念都集中到那枚钢钉上了,那是曾经富过的、好生活的证据吧。

     

     

     

     

     

     

     

    November 21

    欢乐女神

    隔壁新生音乐家。吃饱了晚饭,大约,或者正在等着吃晚饭的现在,慢吞吞地用一个指头弹“欢乐女神圣洁美丽”……每次到“灿烂光芒照大地”都会跑到冥王星去,就大约也气自己,咚咚咚地猛敲某一个音节……
     
    上个世纪4、50年代,一些穷孩子或者孤儿被挑出来学西洋音乐。50年后的聚会,一个老头儿从香港发来电讯:我们的童年,很苦,但是很快乐,因为莫扎特、贝多芬与我们在一起。
    上周四,去见他们之中的一个老头儿,恰好猪头来京,便唤其与我一起去。去了之后,见到两个老头儿,拉大提琴的那个老头儿感慨人生地指着另外一个:他以前是我们合唱队的队长,现在又如何?还不是一个糟老头。
     
    我把两个老头儿都看了看,觉得,还真是,两个糟老头儿!
    我大概是要表达“这是人生必然,我等当慨然接受”的意思,便指着猪头说:他,以后还不是会变成一个糟老头儿!
    说出来,才发觉,这句话哪里能够起到安慰两位糟老头儿的作用?
    一转眼,合唱队队长已经不见了。我真揪心,是不是我那句话伤了人家? 我是不是应该腆着脸皮说:哪里呀?您们还好有风度哦!
    可是可是,他们看起来真是糟老头儿了。
     
     

    脸皮厚到家了

    若干年前,我去采访郭大师,郭大师轻描淡写地对我说:我是一个天才呀!我心里说:天呀!
    几天前,我又陪摄影记者去拍摄郭大师,郭大师再三地吃惊:是你长高了,还是我抽抽了?我说:不是我长高了。
    2天前,去听郭大师的音乐会。
    郭大师一如既往地穿着他的破皮夹克。上台也只是脱了外套,军绿的衬衫扎在裤子里面。
    有头脸的人都去跟郭大师握手,都大声地说:“真好真好!”我站来站去地看了半天,走了。路上给他发了个短信:郭老师你是一个天才呀!--这么赤裸裸的吹捧真是腆着脸才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第二天大师回复说:“郭老师你是一个天才呀”是我昨天收到的最高表扬!
     
    郭大师的音乐,喜欢冒充上帝,集结历史,走悲悯的厚重的大情怀路线。你听的时候,就会觉得你特别之没有走入过一些人的内心--是神秘,辽阔,晦暗,宇宙,荒原。
    郭大师走出情怀的时候,就会摇身走去另外一个极端--让一种乐器发出N种声音。我越来越喜欢“炫技”,这种极限写作的方式是对一个人智力的最大挑战,无关乎情感,所以非常干净有力量,因此也就非常有趣味。
    所以,很喜欢郭大师。厚着脸皮也要吹捧他。
     
    吹捧有利于人类。
    前几天,去采访一个老头儿。老头儿和老太太都很风姿翩翩的样子。
    这对19岁就结了婚、20岁就生了子的夫妻且自夸且互相夸。于是我受了他们的蛊惑,也只好披挂起厚脸皮,赞叹完了二老的才干赞叹其高贵品德,赞叹完了品德再赞叹二老的美貌。整整一个下午,都在口吐莲花。导致,晚上连饭都几乎吃不下去。
    不过,后来一想,这二位一辈子都这么互相赞美地生活,扶着对方上云霄,真是幸福美满的婚姻。
     

    Life keeps bringing you back to me

     你喜欢勃拉姆斯吗?--是最近看的小说。
    女主角最后选择的还是半死不活。如果让我来选,我可能也没有勇气去骤生骤死,我也会选择半死不活的--这真让人丧气。不过,事实是连丧气的凭证都没有。
     
    Life keeps bringing you back to me。
     
    过去。我以为“过去”是一座可以被遗弃的城市,它就像海淀区一样,如果人不行动,人就能永远在朝气蓬勃阳光灿烂的朝阳区待着,过去永远都与现在分立,无论多少喜与忧,它们都因其“不可逆转”而沉淀到海里。
     
    可是,生活就像宋祖德的嘴,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个被捉弄的是谁?你也不知道你甚么时候会又踏足海淀区……你以为海淀区会妨碍朝阳区,妨碍它生长、高兴。于是,几乎想在每个人的朝阳区与海淀区之间竖起一个岗哨,非请莫入--这样理直气壮地想的时候,几乎要啧啧惊叹自己:哟,您还真残忍!
     
    《哈尔滨的移动城堡》里,嚎的房子——同样的门,红色按钮外面是铁锈、寒风、恐怖……绿色按钮外是阳光、金色的墙壁、提着菜篮的蓬蓬裙女人。
    喔,原来!
    你以为已经消失了的城市,其实你打开绿色的按钮,它又出现在你眼前。所有的元素都照常。是你被默默无声地遗弃了。你不是一个主动的施与者,其实。
     
    Life keeps bringing most of you back to me。
    一个接着一个,接踵而至地回闪,你推翻岗哨,走到海淀区。海淀区又陌生又亲切,变化得像你不常去的西城……你不过是没有想到,当你想好好重新去观望一下它时,发觉自己怎么又嗖地回到了朝阳区?
    难道,你还是只能活在朝阳区啊?
     
    过去以其虚无,未来又以其不确定性、以及不体面的、不美的老、病、死……在你我的心头上压过来压过去。
    愿意嗜糖一般不时给自己励志的那些活在未来的人,我觉得它们离我好远。
    现在。现在又如何?
    用不着语重心长地教诲自己,更是没有培养出更高超的心智来哄骗自己。
    其实,要恐吓一下自己就行了:一个假如连“现在”都待不下去的人,我不敢想象还有哪里可以去?
     
     
     
    November 13

    给8里的5个438

    参见松木博与小熊博。
     
    补充:
    gay吧里,漂亮的阳光大男孩居多。也有叔叔伯伯。更有一个美得如梦如幻的的混血美少年,赶紧推荐给我们家的小GAY,他跑去看了,回来失望地说:他不满18岁!
    后来有一个帅哥坐到我们旁边。我赶紧又指给我们家小GAY看。他摇了摇头:你看他的球鞋!
    我说:脸长得好看啊。。穿球鞋怎么了?
    他说:你看他还穿一双白球鞋,跟衣服特别不搭。而且,牌子还是安踏的。。。
    我们狂笑。
    我们家小GAY反省:我是不是太注重别人外表了?
    我说:你是太注重别人的品位了。
    我们家小GAY满意地点头认同了我。
     
    在gay吧里当一次死三八,很有意思。不在于有帅哥养眼,也不是猎奇,而是可以体会那种另类的、被侧目的、“你不应该来此地的”、少数民族的感觉——大多数的时候,我都沮丧地觉察出自己是站在大多数人中间。这真是让人害怕。尤其是星期天的晚上,也就是现在,一想到明天就得做一名有理想有文化有纪律的正经人,就周一综合症了。
     
    我接触的GAY朋友都是非常干净可爱的。
    不是红楼海选中的这两种——
    正式收养了阿克黄,一头史上最省心的懒猫 说:
    有一gay,上来就扭扭捏捏说:我要演的角色是柳湘莲,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正式收养了阿克黄,一头史上最省心的懒猫 说:
    然后丫挑着兰花指捋了捋头发,说:
    正式收养了阿克黄,一头史上最省心的懒猫 说:
    书上说,柳湘莲老是被各种坏男人欺负,而在现实生活中,无论在汽车上,还是在公共厕所里,我也总是被各种坏男人欺负……
    正式收养了阿克黄,一头史上最省心的懒猫 说:
    我当时没倒下……我们考场的另一个评委徐星眼珠子都快飞了……
    正式收养了阿克黄,一头史上最省心的懒猫 说:
    我们考场出了刚才说的那个gay,后来又来一个
    正式收养了阿克黄,一头史上最省心的懒猫 说:
    开始我们都把他当女的了
    正式收养了阿克黄,一头史上最省心的懒猫 说:
    觉得这女的怎么这么猥琐
    正式收养了阿克黄,一头史上最省心的懒猫 说:
    还想反串贾宝玉
    正式收养了阿克黄,一头史上最省心的懒猫 说:
    结果到最后打分的时候
    正式收养了阿克黄,一头史上最省心的懒猫 说:
    老金头大叫一声:我的天哪,你是男的?
    正式收养了阿克黄,一头史上最省心的懒猫 说:
    因为报名表上写的“男”
    正式收养了阿克黄,一头史上最省心的懒猫 说:
    那哥们很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November 12

    核心观点最粗鄙

    媒体的人今年可真有面子。全球最红的两本书:《世界是平的》和《长尾》都是做媒体的人写的。
     
    《长尾》中文版20号出版,已经有很多人眼巴巴地等着了。《世界是平的》的作者这两天正在中国被追星i ng。
     
    我虽然很早就买了《世界是平的》,但那枯燥的排版让我简直没有气力读下去。所以到网上去寻了别人对它的浓缩总结。然后也在网上看了对“长尾”的解释。
    ÷
    看了之后就想:
    回头去看80年代的激情,会觉得他们又感人又可怜。因为他们所惊世骇俗的都是简单的道理。不过那有还有荒谬的历史底子可作解释。
     
    就开始奇怪现在中国人的热情:“世界是平的”这个观点和“地球村”的说法有本质的区别吗?“长尾”为什么会被看成一个崭新的观点?因为这个世界上一直以来都是,有很多默默的厂家在卖默默的、相对小众的产品发默默的财呀。“长尾”的观点不是经济学上已经不新鲜的理论了吗?
     
    当然,还是有新。这些新观点对比旧观点,所立足的现实基础是:信息技术。
    可是,难道就是这啊?
     
    然后,我就不惮以小人之心地猜测:很多人是把《世界是平的》当励志书看,那里面的很多句子都特让中国人和印度人长胆子——就跟喝了酒的老鼠敢追着猫打那样。看《长尾》则可以当心理安慰剂,虽然咱做不到顶尖,但咱也可以是后面长长的尾巴。
     
    不过,我虽然相信自己的猜测,但不相信这两种理论就这么简单明了。
     
    所以,我的结论是:我这种不自己去看书学习,不潜心挖掘理论精髓,不亲历生龙活虎的现实,就是在网上跟风看看所谓核心观点的人,最容易自大,以为别人说的东西,咱自己早都懂,还觉得那一帮人跟着瞎忽悠个啥呀?
     
    因此,我这样想——所谓提炼核心观点,总免不了简单化、粗鄙化……对人最实用的,是那些没有被捞出来的,无法被总结陈词来叙述的,边角碎料的东西。
    November 11

    后事

    做完饭,吃完饭,厨房和客厅就像杀人现场,有太多后事……
     
    自己做饭感觉怎样?对现在的工作感觉如何?
    问的人鼓励你说出赞美或者贬斥的话。可是想不明白,因为如果做饭或者工作是一个核心的点,不在于这事儿本身,那对它们的情绪全在乎当时的周边状态(说周边,不是指现实的环境,说的是你的心理环境)。
     
    前一段时间,有时候会冒一点委屈--它妈咪的,我修炼了几万年才变成一个人,怎么出生在一个大工地?
    Q笑嘻嘻地反驳我:多好,见证一个高速发展的时代。
    我嗯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怎么去想,就还是觉得我是一个不那么想发展的人吧。
     
    看图森写他到北京。这老外这么描写头顶的天空:巨大的吊车那又细又长的铁臂膀慢慢地转动在白色的天空里,炎热、沉闷、苦涩、发烫的空气,携带着无法吸进体内的沙土与灰尘,在我们眼前簌簌地发抖,钻孔机和汽锤的声音更是让这个酷夏早晨的空气微微地震颤……
    以前看到这种描述,会有一种难言的羞愧与歉疚。现在看到,竟噗哧地想笑,想慢悠悠地笑微微地,笼着手,拿眼睛瞧他,对他说:是呀,我们中国就是这样的呀!嘻嘻~
     
    现实领域中的一种轻微扭曲,一种隔绝,一种背离,一种细微的基本不符……在我们眼前熟悉的这世界和感觉这世界的遥远、虚幻、有间隔的方式之间……
    November 10

    哈里波波受骗记

    归国华侨哈里波波自从离开祖国,驻扎墨西哥餐厅一年零8个月之后,已经不敌祖国人民的智商,在归国的寥寥几天之内,受到了来自河北、河南、普田、东北等地人民的热情欺骗。
     
    从源头说起。哈里波波在墨西哥餐厅从事网络聊天工作的期间,收到了无数礼物,其中包括:若干银色的钢质戒指、手链以及一只moto手机。哈里波波很浮夸地披挂着它们回到了祖国的怀抱。
     
    第一天,哈里波波去买手机号。他打了一个taxi就去了三元桥。三元桥移动电信营业厅是他的目的地。噔噔噔……看到了看到了,看到三元桥移动电信营业厅了。
    哈里波波一下车,发现车前就有一个三元桥电信营业厅。他兴致勃勃地就走了进去。一?怎么这屋子这么小这么黑?一点都不象一般移动营业厅那么豪奢?哈里波波以为祖国开始简朴了。
    一个大汉走了过来,往桌子上一坐,虎声虎气:“买号啊?选!这个号1000,那个号800!”
    哈里波波惊呆了,没想到手机号涨价涨得这么厉害,说:“我就只在国内待一个月,想买个便宜点的号。”。大汉说:“就是这个价!算了,给你打个折。这个800块钱的号就550卖给你吧!”
    哈里波波掏出了550元,拿到了一个号。他刚刚走出该厅,就眼前一黑地发现,三元桥移动电信营业厅在马路对面财大气粗地闪闪发光着。他走过去一瞧,买个号才20元。
    哈里波波气急败坏地回到大汉身边,质问:别人才卖20元,你的怎么卖这么贵?
    大汉说:我让你选了啊,你得交选号费!
    哈里波波说:你开始又没有跟我说要交选号费。
    大汉眼睛一横:我让你选的时候你就选了啊!
    哈里波波说:那我把号还给你,你能退钱给我吗?
    大汉狠狠地吼道:不!能!
    哈里波波说:没事,我就问问你能不能退。不能退就不能退呗。
     
    第二天,哈里波波去买IP卡!
    他走到前门。说:老板,来张100元的IP卡。老板给了他一张。哈里波波突然脑袋中升腾起一片浆糊:这IP卡多少钱?
    老板说:100元的卡就是100元钱啊!
    哈里波波就给了老板100元钱。他走了2步,觉得不对劲。又回头问老板:以前不是都打折吗?
    老板说:都折算到卡里补给你了。
    哈里波波低头一看那面值:100+1!
    回到家之后,哈里波波问朋友买100元钱的IP卡得花多少钱。朋友说:25元啊!
    第三天,哈里波波坐地铁,又来到前门。找到IP卡老板质问。
    老板说:我的IP卡就是原价卖,不打折。谁告诉你说IP卡一定要打折啊?
    哈里波波一想,也是。
    哈里波波低声下气地问:那你能再给我一张卡吗?
    老板大方地说:行吧!叫自己的手下扔给了他一张100元面值的IP卡。
    哈里波波一边走一边想:50元一张,还好!
     
    第四天,哈里去把手机系统汉化。说好120元的价格,哈里波波就安心地回家了。
    突然,他的电话铃声响了一声。哈里波波赶紧回拨过去,那边的人说:我给你把词库也汉化了。
    哈里波波嘶吼:我不要更新词库,谁让你给我更新词库的。你等着,别动,我马上过来。
    他冲了过去。
    汉化手机的人说: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已经开始动手汉化了,现在写程序写了一半,我不能停。
    哈里波波嘶吼:我没接?第一个电话和第二个电话之间不相隔3秒!
    汉化的人说:我已经开始了,你得总共给我350元。
    哈里波波把价格还到了280元。
     
    第5天。哈里波波去修手表。
    手表摊上的修理价格是10元--20元。
    哈里波波问:多少钱?
    老板说:20元。
    哈里波波说:你是普田人吧?
    老板眼睛一横,受辱一样地警惕地瞪他:是啊!怎么着?
    哈里波波谄媚地笑:我也是!
    然后,哈里波波问:可以10元吗?你不是说10--20元麽?
    老板大手一挥,不耐烦地:行行行!
     
    第6天,哈里波波去买箱子。来到西单华威。
    他看中一个箱子。女老板说400元。哈里波波说太贵了,便宜点。
    老板说不能便宜。哈里波波就走了。
    刚走出去没有多远,男老板就追了出来,生拉硬拽地把他揪回去。说:250卖给你。
    哈里波波说不行,还是太贵了。
    女老板说:你看,我们东北人,又不象那些南方人那么会说话,都特实诚……
    哈里波波心想:这半天都是你在唧唧歪歪地说,还说你不会说话?
    哈里波波报了个价:100元!
    这个时候,男老板登场了,他愤怒地说:不卖了,不卖了,这个价我进货都进不来。
    哈里波波想:哼,又不是我要回来的,是你老婆死拉着我进来的。
    最后,哈里波波终于成功地以150元的价格买了他们跳楼淌血大甩卖的箱子。
    在走出华威大门的一瞬间,哈里波波在另外一家店里瞥到了同样的一个箱子,标价100元。
     
     
    第7天,哈里波波花25元买了一个他认为值50元的东西。心里美滋滋地。
    回到家,发现:丢了1000多元和2张存折。
    November 09

    号召签名支持小然海选红楼名角

    我家女同学小然,家有一夫,昵称猴子.
    话说longlongago,红楼海选报名的时候,小然就给猴子报了名.参选男女老少皆爱的风流鼻涕烫的柳湘莲!!!.为了提升猴子人气,,,我等都化了好几个名字在网页上予以了不同风格的无耻吹捧...
    前两天,猴子就收到海选通知啦!要知道有17万人报名呀!剧组每天才通知3000人去面试!而且,我们身边还有淘汰的例子,譬如小刺同学不耻下报海选贾珍,竟然都没有收到海选通知呢!
    可是,猴子死活/坚决/宁死/贞烈/以邱少云的意志抵抗了小然.我/等人的软磨硬缠,坚决不肯去参加海选....
    我们本来都放弃了这颗冉冉的新星^^^
     
    可是,今天我一上线,就从阿子同学的MSN名字上得知了一个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特大喜讯:胡老师是红楼海选的评委之一!与粲然一交流,她更是告诉我说她还认识其他三个评委呢..
    我们都觉得咱的后台是如此之硬,猴子不去参加海选太浪费资源了.我们好不容易有一个黑箱操作的机会,怎么能不珍惜呢?
    小然百劝无效之后,拉我去给猴子打电话...,我狂笑着给猴子打电话,劝说他去参选.他倨傲地拒绝了....他还满心都是受迫害狂想症地说:我会被北京媒体圈笑死的!
    更值得称道的是,小然的妈妈又继我之后,狂笑着给猴子---她未来的女婿打了电话,用5/6分钟之久劝他去参加海选,他依然是拒绝....
    我怀疑我们失败的原因都是:开口之前的狂笑.
     
    我实在是太痛心了.于是决心转而力推另外一颗天生的星星_---那就是:小然!
    我觉得,以小然生动的美貌,随便往大观院门口一站,节目组都会看上她哦!然后以后她上通告就可以跟别的艺人一样,说:"我是陪朋友去选的拉,没想到就选中了我."
    小然很担心:要是她往那一站,人家就看中她去演"傻大姐",那她就会被全国媒体圈笑死....
    我虽然从艺术的角度认为傻大姐也是一个非常值得为之献身的大角色,但是,我认为,小然还是应该参选非她莫属的夏!金!桂!
    可是这小妖精又说,如果有万人签名支持她去海选,她才会去....
    我只好号召大家每天都通过MSN或者邮件向小然发送签名了!!!!
     

    照片的用途

    常常,你必须要向人证明你是谁...
    有一天,我家女同学目睹了以下的一幕:
    南中国的出境管理局门口,一位中年女仙被保安拦了下来,要求她出示证件.
    中年女仙掏出一张名片.保安说:名片不行,你怎么证明这名片上人是你呢?
    女仙气愤地把手伸进包里^^^^^掏出钱包~~~~从钱包里摸出一张照片,厉声质问:那你看这是我吗?
    保安一下子就懵了^^^女人扬长进去......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以后要随身携带照片!
     
    November 07

    生活

    1。汉语它是无穷的。
    有一天早上——
    小笑(哼哼唧唧):我肚子疼……
    小熊:是绞疼吗?
    小笑(深感奇怪地):是肚子疼!
    小熊沉默片刻……
    小熊(一字一顿地):是绞痛吗?
    小笑提高声音分贝:是肚子疼!怎么会是脚痛!
     
    2。office它是夜总会的。
    室外天寒地冻的。
    办公室里太热了,象抽干空气的微波炉。热得令人闭气。
    zf再三地踌躇,终于脱掉脱掉脱掉……只剩背心。笑反正已经是短袖短裙。dd来串门,只着一件抹胸……ml说:热,吐舌头有用吗?
    ho说:以后咱们这儿按照夜总会工作方式,上班,来了之后要先换上工作服:背心与短裙。
     
    3。螃蟹它是醉人的。
    每年都有一次螃蟹筵。今年,豆熊冬狒yo笑到牛家吃螃蟹。
    不辞辛劳一大早去海鲜渣滓洞——红桥买螃蟹的豆同学,买回了几十只公螃蟹。这个季节到底适合吃公螃蟹还是母螃蟹,呢?
    牛同学说他诗意地居住在环境优美的地方。秋同学嘲笑他说不就是可以看到一个摩天轮吗?经考察,从牛家的窗户望出去,看不到摩天轮,更看不到摩天轮下的平湖——风景,被前面的楼结实地挡住了。可见,牛同学他大部分时间都是以柏拉图之爱的方式赏析着摩天轮。
    客主尽欢,狰狞进食。除了海鲜保护协会的yo君……
    我偷偷把自己给喂醺了过去,晕得脚踩祥云。
     
    4。幸亏你爱的不是他。
    夜里10点。突然接到豆的短信,说陈升他老人家现身豹豪。与冬迅速地以老房子着火的速度奔了去。
    一个老男人,搞音乐又搞文学,他不帅,他穿得随随便便……没有霹雳、也没有优雅……没有哲学知识、也没有科学精神……把忑,某一头高人说他是举头有神明。
    他在小舞台上骚情、耍宝、浓情、浪拓……你想:幸亏,如果你爱的是他那该怎么办啊?
     
    5。卢梭他老人家重获安宁。
    在我最不能体谅上帝的时候,小z她在停电的夜晚用电话送温暖下乡。
    她说到不能忍受东张西望的生活了,说到宁静的愉悦。第二天我在卢梭他老人家那里找到了类似的逻辑。
    “我曾长期拼命挣扎,但是无济于事……于是决心采取唯一可取的办法,那就是一切听天由命,不再跟这必然对抗。通过这种顺从,我得到了内心的宁静,而这是长期既痛苦又无效的抗拒所无法提供的,这样,我的一切苦难也就得到了补偿。”——《漫步遐想录》
    我每天都能看到太阳。还有很多心灵。还能偶尔瞥到从未来闪来的一点光亮--这是多好的生活了啊。
     
    6。秋雨老师他阴魂不散。
    终于去了第三极。没去过万圣,说明你不怎么有文化;没去过三联,说明你不怎么买书。没去过第三极,说明你不貌似时尚。
    看到一本以我家春春之名论禅的书,噗哧笑了出来,对面有目光传来,我即刻以目露凶光的态度回敬了过去。
    半小时之后到另一处,看到一本歌颂毛主席的诗词合集,又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竟又偶遇那对面的目光。
    目光突问:请问一下……你看过这本书吗?
    《借我一生》!
    好像看过吧--我随口答。
    你还记得那一段吗?余秋雨写他在一个大会上,一个老太太路过他身边……啧啧,那描写,真是……
    眼见着那位同学深被文字之美、历史之恸所感染得感动莫名的表情……我头皮一炸,赶快地大步迈走:我不记得!
    简直是令人丧气,竟被邀讨论余秋雨,而且是在公共场合。
     
    7。象收藏古董一样收集MSN签名。
    我家甜心,终于会使用MSN签名了。我把名字改成吉卜力的那阵子,有一天看到她的MSN名字:吉卜力是什么呀?我便给她留言,云云一番。往后至今,她的名字便一直都是:也喜欢宫崎峻。
    gz最善取MSN签名,诸如:“做好事不留MSN。”“
    随着技术的进步,现在我犯贱的唯一制约因素只有想像力。”
    ……
    zz最近一个也不错——
    肉来如山倒,肉去如抽丝。
     
    以及gz那篇blog:
    雷小狗要去动物园,光猪也要跟着去!
    雷小狗说:我们说的动物园可不是你说的动物园……
    光猪以知道一切的过来人的口气说:我早就去过动物园扫货了,那时候是5年前,跟一帮1977年出生的女人一起去……
    光猪那时只有28岁,他以为过了30,就可以到国贸买衣服了。光猪可喜欢国贸的衣服了,根本不用扫,看看就知道喜欢哪件……
    但他现在33岁,仍然不能到国贸买衣服,于是他没有衣服穿了……
    现在,他又要去动物园了,因为他找到了一批1982年出生的女人!
     
     
     
    November 05

    crush

     
     
    November 04

    猎头

    今天得到猎头公司电话,他看上了我们家房东..